一滴血珠从纪窈的脸上流了下来。
或许是悲凉至极，她竟一丝疼痛也感觉不到，就这么愣愣地望着屏幕里脸色骤变的男人。
“霍栖川，你给我停手！停手！”秦司尧再也不复方才的镇定，疯了一般地大喊，“你不准再伤害窈窈了，你怎么能对她这么狠，她嫁给你三年，为你生儿育女，你呢？！你是怎么对她的？！”
“我怎么对我的女人，用得着你来指点？”霍栖川平静地反诘，“秦少现在的样子，倒像是求而不得，恼羞成怒。”
秦司尧恨得咬牙，纪窈脸上的伤又让他心惊胆战，“你他妈的……操！你他妈的还算不算个男人！”
霍栖川一脸鬼神不惊的深沉和冷漠，“我就算再不是男人，也比不上秦少手段下作。”
“我放开她，我放了林芷儿，你也放开窈窈！听见了没有！”秦司尧怒吼完，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好似能透过屏幕摸到女人脸上触目惊心的伤，“窈窈，疼吗？你疼不疼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，一定会让你恢复原貌的，窈窈，你说句话……”
秦司尧隔着屏幕的告白让霍栖川蓦地沉了眸。
确实，从他动手到现在，纪窈就没吭过声，连一句疼都没喊过。
男人垂敛着视线，刚好将她此时的模样收入眼底。
一抹鲜红染在刀锋上，深深刺了谁的眼！
霍栖川忽然有些不懂，这种揪心的感觉从何而来——
她杀害小歌的时候也没有半分心疼愧疚，他又有什么不忍心的？！
这样想着，他用力攥稳刀把，冷冷凝视着秦司尧，声音依旧像往常一般冷漠平静、运筹帷幄：“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，秦司尧。立马送芷儿去医院，我会让人在医院等着，如果十五分钟人没到，下一刀，我要她的命。”
这一次，刀尖对准了纪窈的脖子。
“霍栖川！”秦司尧一声大吼，让纪窈的思绪瞬间回笼。
她在反光的玻璃门上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这张脸，曾经美丽得令整个江城上流圈子里的的公子少爷们纷纷趋之若鹜，这张脸，让一贯不显山不露水的霍门太子爷在初见时都露出了惊艳之色。
现在，它还是白皙剔透，吹弹可破。
只是，一道血痕，从眼角蜿蜒而下，划破了半边脸。
纪窈一眨眼，后知后觉地痛了起来。
那痛，铺天盖地、山呼海啸，从心里崩塌开来……
“你刚才说，要我的命？”
纪窈终于开口了，她抬头，不争不吵地望着霍栖川，像是简单的，只想求一个答案：“哪怕我什么都没做，哪怕你知道我什么都没做，为了救她，你也会毫不留情地对我下手……是吗？”
秦司尧听了心里大恸，视频却模糊不清，他努力辨识了许久，僵硬地问：“窈窈，你在哭吗？”
纪窈的心里本来很沉静，也没有想哭。
可被他这样一问，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滚落。
她还是睁大了眼睛，直直望着霍栖川：“你在意林芷儿的容貌，我的死活却无所谓，对吗？”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