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告一段落之后，我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。
该吃药吃药，该上课上课，该复习复习。
激素药还在吃，脸还是肿的，但在慢慢消退。
医生说再有两周就可以开始减量了，满月脸大概一两个月就能恢复。
我换了宿舍，新室友是三个很安静的女生，最大的爱好是考研和养多肉。
没人问我为什么脸肿，没人对我指指点点。
偶尔有人在食堂认出我，会悄悄看我两眼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那场网暴的热度消退得很快，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三天。
但有些后续，在悄无声息地发生。
王萌退了学。
听说是她父亲的意思。他给她办了休学，准备送她出国。
但办护照的时候出了问题——她有一桩未结案的治安处罚。
是我在派出所报的那个案。
公安机关认定王萌的行为构成“利用信息网络诽谤他人“，对她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。
拘留可以暂缓执行，但记录永久保留。
这条记录直接影响了她的签证申请。
听说她已经被两个国家的签证中心拒签了。
至于林副院长，调查结果在一个月后公布。
他不仅在我的事情上徇私，还被查出在过去五年里收受多名学生家长的财物，涉及金额超过八十万元。
被移交司法机关处理。
这些消息陆续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，我正在图书馆备赛。
全国大学生信息安全竞赛，我们学校的参赛名额一共两个。
我是其中之一。
另一个是一个大四的学长，技术很强，人也很好，知道我的事情之后主动帮我补了住院期间落下的课。
备赛的日子很充实，充实到我几乎忘记了王萌这个人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排队。
前面站着一个女生，看背影很眼熟。
她转过头来，是王萌。
她瘦了很多，脸上的精气神全没了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钟。
然后她移开视线，低下头，默默从队伍里走了出去。
没有说话，没有道歉，也没有求饶。
就那么走了。
奶茶店的店员叫了一声“下一位“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点了一杯不加糖的柠檬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