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一推开屋门的时侯，天刚亮透。他手里拎着陶罐，直奔后院水井。袖口还是往下压着，遮住手腕那道青痕，但动作比昨天松快了些。昨晚那碗粥他吃了，碗底也划了裂，可今早醒来，心里反倒踏实了。井绳绞动两圈，水桶上来。他低头打水，眼角扫到院外小道上有两个人影走近。是那两个送膳的灰袍弟子，不过这次没带食盒，只背着双手，走得懒散。他们看见苏一，脚步一顿，随即偏头凑近，声音压得不高不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