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谨的行为,很快便招致了皇帝的雷霆之怒。
太子荒唐,耽于情爱,罔顾朝政,废储之声,甚嚣尘上。
萧若谨得知此事时,只是冷笑一声。
他摩挲着沈令仪冰凉的手指,眼底是压不住的疯狂,“令仪,他们要夺走孤的一切,也要夺走你。你说,孤该怎么办?”
秋猎那日,天高云淡,杀机四伏。
当那支淬了毒的箭矢正中老皇帝心口,当萧若谨的亲兵瞬间倒戈,冰冷的刀锋架在百官的脖颈上时,一切都已成定局。
萧若谨一身血污,笑得春风得意。
他紧紧攥着沈令仪的手,将她一路拖拽上那浸满鲜血的九重玉阶。
龙椅上,老皇帝圆睁着双眼,死不瞑目。
萧若谨一脚将尸体踹下台阶,拉着沈令仪,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他将她按在龙椅上,自己则癫狂地跪在她面前,仰头看她,像一条乞求垂怜的狗。
“你看,我为了让你登上皇后之位,弑父夺位,你就没有一点感动么?”
“令仪,你爱我一下好不好?”
他捧着她的脸,语气卑微至极,“从此以后,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人,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沈令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眸中满是冰冷的嘲弄。
“萧若谨,别为你那卑劣的行为找借口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用我们女人当你这不忠不孝的借口,真是让人恶心。”
“是你自己放不下这皇权富贵,却偏要将这肮脏的一己私欲,按在我的身上。”
萧若谨脸上的痴迷瞬间转为暴怒,他死死扣住沈令仪的脖颈,面目狰狞。
“你若再这般不安分,我便先杀了你!”
“你当心,孤会给你留五年的皇后之名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大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!
一道银甲红缨的身影如惊鸿掣电,逆光而来。
是顾逢恩!
顾逢恩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血光迸溅!
“啊——!”
萧若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,重重落在地上。
他身后的精兵迅速涌入,将叛乱的余孽尽数肃清。
萧若谨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本该是个傻子的男人,此刻眼眸清亮,杀伐果决。
顾逢恩没有看他一眼。
他一步步走向龙椅,走向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姑娘。
他脱下自己的银甲披在她身上,将她从冰冷的龙椅上打横抱起,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。
沈令仪僵硬的身体终于回暖,她伸出双臂,死死回抱住他,留下两行清泪。
千言万语,都化作一个无声的拥抱。
一切,都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