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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驶入京城的那一刻,沈令仪再次回到了这座吞噬了她五年光阴的牢笼。

东宫还是那个东宫,雕梁画栋,锦绣堆砌,只是如今的奢靡,都带着一股讨好的意味。

萧若谨几乎是将天底下所有珍奇的玩意儿都搬到了她的面前。

南海的明珠,西域的琉璃,各种新奇的物件纷纷往沈令仪的寝宫送。

他亲手为她簪上一支新做的金步摇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,“令仪,你看,这像不像你眉心的花钿?”

沈令仪坐在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面容苍白,眼神空洞的女人,没有半分反应。

见她毫无反应,萧若谨眼底的柔情渐渐冷却,转为一丝阴翳。

他猛地拽起她的手腕,拖着她走向一个方向。

“你不高兴,是因为还记着那些仇怨。孤带你去看样东西,看了,你便会开怀了。”

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水牢里那股腐臭味道,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
她再次回到了这么肮脏的水牢。

角落的脏水里,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正泡在其中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。

是苏明月。

“你看,那个害你的贱人,连同她的孽种,日日夜夜都在这里泡着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萧若谨的声音带着讨好,“你高兴吗?孤为你报仇了。”

沈令仪的目光越过那个疯狂的女人,落在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,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
她轻轻扯动嘴角,声音平淡,满不在乎道,“萧若谨,你真是无聊。”

萧若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
沈令仪甩开他的手,转身就走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。

他们的爱恨情仇,于她而言,不过是一场早已散场的无聊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