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安。姜知意心里轻嚅着这个名字,从前只觉得甜,现在却像鱼刺,哽在喉咙,上下不得。可迎着叶芷吟得意的目光,她还是强迫自己开口问:“你就这么急吗?”“不急。”叶芷吟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但是怕你急。”“什么?”姜知意有些不解。...“你希望我说什么?”姜知意声音沙哑。陆辰安久久看着她,最终开口:“此事我自有考量,你别做多余的事。”说完,他就要转身就走。掩在衣袖里的手还在死死的攥着那把贵妃赐下的匕首。姜知意不知怎么想的,拉住了陆辰安的衣袖:“你有什么考量?”陆辰安回头看来,没有说话。就听姜知意又问:“与我和离,娶叶芷吟,这就是你的考量,对吗?”陆辰安将手抽回:“你不必知道。”扔下这话,他大步离去,再没给姜知意开口的机会。门外,连日的大雪久违的停下了。却又要比下雪时,还冻人。热泪滚烫,氤氲在眼眶,许久未落。姜知意迈着僵硬的脚步,缓缓走到妆台前,拿出那纸陆辰安早给了自己的放妻书。她手指用力捏着,直到布满褶皱,几欲碎裂——姜知意才将将松开了力气,转身,出门,没入了浓稠黑夜……古鸣寺。大殿佛堂依旧是永刹的安详。香烛冉冉,木鱼声咚响,还有那鎏金佛像的满目慈悲。一切都和三年前成婚前,姜知意前来求愿时一般无二。却也不一样。那时,她满心期盼,盼着能与陆辰安日久生情,恩爱白首。而现在,她只剩满心愁苦与迷茫。这时,一个小沙弥从殿后走来,瞧着跪在蒲团上的姜知意愣了下。随后上前:“施主,本寺要闭门谢客了,您早些回吧,山路崎岖,再晚些该不好走了。”闻言,姜知意眼睫颤了颤。她没有看小沙弥,只是望着佛像问:“回家?我……有家吗?”生母认错了人,养母心怀杀意,夫君不爱休弃……世间偌大,姜知意无处可去。她咽下苦涩,回头看不知如何回答的小沙弥,最终慢慢站起了身。“你只当我胡言罢了,叨扰。”话落,姜知意转身朝大殿外走去。马车一路朝陆府而回,她全陆无话。却不想到了陆府门前,刚下马车,就看到从中走出来的叶芷吟。四目相对,她头戴金钗,面容含笑:“刚刚辰安同我说已给了你放妻书,你打算何时离开,成全我们?”陆辰安。姜知意心里轻嚅着这个名字,从前只觉得甜,现在却像鱼刺,哽在喉咙,上下不得。可迎着叶芷吟得意的目光,她还是强迫自己开口问:“你就这么急吗?”“不急。”叶芷吟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但是怕你急。”“什么?”姜知意有些不解。叶芷吟却没解释,只是说:“我知你不想同辰安和离,但他已注定是我的夫君。若你执意不改,便只能选择母妃赐你的那把匕首。”“姜知意,要不我们来下个注吧,你说在与我的婚事和你的命之间,辰安会选择哪个?”姜知意面色苍白。她心知肚明,陆辰安的答案只会有一个——叶芷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