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璟盯着她看了两眼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，叹了口气站了起来：“罢了，抄书也不急于一时，歇着吧。”他抬脚出了门，姜云衡也没吭声，只是跟着他走到了门边。梁璟走出溪兰苑，身影彻底隐没在黑暗里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，姜云衡还戳在门边，屋子里灯光太暗，瞧着她颇有些孤零零的。他目光闪了闪，却到底没做什么，转身大踏步走了。虽然府里的人一直称呼他住的院子叫主院，但其实这里是有名字的，叫五修堂。行走于世，仁义礼智信，五者必修，主院名字就是因此而来。大丫头翡烟已经等在了门口，看见梁璟远远走过来，顿时喜笑颜开，连忙迎了上来：“爷回来了。”梁璟没吭声，也没理她，只是伺候梁璟这么些年，她早就习惯了，因而仍旧是满腔热情，半点都没有被打击到。她一面跟着梁璟往屋子里走，一面绞尽脑汁想着说些什么，才能让梁璟多理会她一下。但还没想到头绪，她就在梁璟身上闻到了脂粉香。她脚步不由一顿，从宫里出来，身上怎么会有脂粉香？难道是回来的路上被哪家的小贱人堵住了？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，但不妨碍她心里恶狠狠地骂对方一顿，等她骂完，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，梁璟已经不见了影子。翡烟连忙加快脚步走进去：“爷可是要换衣裳？奴婢想着大年夜，还是穿的喜庆些好......这件暗红的袍子最合适......”梁璟瞥了一眼，面露嫌弃：“花里胡哨。”翡烟一僵，脸色有些尴尬，但很快就给自己找了台阶：“那这件紫色的，还绣着鹤纹......”梁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：“我自己选，你出去吧。”翡烟很不甘心，现在满府里都自己去玩闹了，她还撑着留在这里，就是为了伺候梁璟，要是这时候下去了......她咬了咬牙，脸上又露出笑容来，小心翼翼地朝梁璟靠近：“爷，您在宫宴上一定是喝了酒，一个人多有不便......奴婢服侍您更衣吧......”她说着就伸手，想去解梁璟的腰带，却不等靠近，就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手背，疼的她一抖，不自觉喊出了声。梁璟脸上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：“伺候了这么多年还不懂规矩，自己去找孙嬷嬷领罚，滚下去。”翡烟心里又气又不甘心，却并不敢反驳，梁璟向来说一不二，说了罚她，她就是求情也只能适得其反。只是她本来以为梁璟身上这么大的酒气，应该是有几分醉的，他一旦醉了，脾气就会好很多。这个秘密，是她去年才发现的，所以今年才长了个心眼，想要趁机和他亲近一些，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