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糖被唐大军拽了一个踉跄,一屁股蹲儿就摔坐在了地上。仰起小脸看着无耻的养父和暗暗得意的堂姐,又看着在不远处给孩子报名的同村村民,她立刻计上心头。于是一撇嘴就哭了起来:“呜呜呜……爸爸不要我了,我才是唐糖,爸爸为什么说我不是呀?”她这嘹亮的哭声带着三分可怜,三分凄惨和西分委屈,很快就引来了一大群人侧目瞧热闹。“你叫丧啊?老子锤死你!”唐大军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,气得一脚就往唐糖胸口踹去。唐糖见状,立马跪起来,一把抱住他的脚脖子高声哭求:“爸爸你别打我,我以后不叫唐糖了,我把名字让给姐姐,我不读书了,呜呜呜……”这世道,有时候谁弱谁有理,她必须充分利用这个身体的强项。“这谁家孩子,看那脚上鞋都没穿,都冻成啥样了?”“没听喊那男的爸爸吗?”今天正好镇上逢集,顺路来报名的人不少,一个个都挤过来看热闹,更是好些人都把或鄙视或责怪的目光投向了唐大军。“这是亲生的吗?给自己穿的那么厚实,自己闺女却连双鞋都没有。”“有些人啊!披着人皮还不是畜生一个……”唐大军这个人平时最好脸面,如今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指着鼻子骂,也是又气又急。他想不明白,从前他一个眼神就能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吱声的女儿,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?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到底谁是唐糖?”报名处的老师脸黑得像锅底,耐心告罄。唐大军一时也顾不上收拾唐糖,再次把唐巧巧往前推了推,陪着笑说:“她是,她是,我们有身份证明。”报名老师仔细核对了一遍证明,又拿出了之前糖糖带过来的证明,显然是出自一个人之手,顿时也拿不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