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晚上，陆怀川再没发来任何信息。只有一条虚假的定位报备。我没点开看，直接删除了对话框。连带着八年的记录也清除干净。凌晨十二点，手机接连震动个不停。周妍发了陆怀川此刻真正的定位，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店。还有一句话。“陆总非要我给他生个孩子，说想体验一下怀孕的时候做是什么感觉，这些许小姐都给不了他吧？识相点还是趁早离开，别最后被扫地出门闹得难看。”我将她的消息一字一句看完。决定离开后，情绪就开始麻木，倒也没有多难过了。没回复。关掉手机就睡了过去。第二天是原本计划好要领证的日子。陆怀川天没亮就说他已经等在楼下了。民政局今天预约登记的人不少，他为此排了一个月的队。我知道，周妍肯定不会让我们顺利领证。洗漱后就放心地出了门。路上，他掩盖不住地激动，神色雀跃地跟我讲述从前恋爱的过往。从初相识，到答应求婚。那些我自己都回忆不起来的细节，他却记得一清二楚。我装作困倦地样子假寐，没回应他的热情。刚到民政局，我下了车就收到周妍发来的照片。是一张孕检报告。“你说，是庆祝我怀孕重要，还是跟你领证重要？”关掉手机，陆怀川神色慌张地跑到我面前，将早就准备好的99朵白玫瑰递进我手里。“宝贝，公司那边——”他话没说完，我就自然地接上。“又有应酬？你去吧，不要紧，反正已经要结婚了，什么时候领证，都没关系。”说话间，我看向远处的天空。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盖，却还是努力地想要探头照亮这个世界。总会过去的。阴霾只是暂时的。他以为我是在体贴他的工作，感动地抱着我哭了好久。我却恍惚了。不知道他是在哭我们的八年得偿所愿，还是在哭他终于要跟另一个女人有孩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