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蚌肉要好吃，得用刀背敲碎蚌肉减少烹饪时间。等她丢掉蚌壳回来，便看见兴奋不已的叶青箐正闹着莫米要吃炸鱼仔。“妈，咱们队里难得分一次鱼，你就答应了嘛。你看这些小鱼，拿来煮汤刺太多，晒鱼干又不好吃，不如拿来炸鱼仔，吃着多香呀！妈，你就答应了嘛！”任凭叶青箐苦口婆心说了半天，莫米咬死不松口，“吃什么炸鱼仔，你当油是天生掉下来的？不用钱买？不行。还愣着做什么？赶紧做饭去！”“妈，你真是......顽固不化，哼！”叶青箐委屈得红了眼眶，甩了膀子抹着泪去了厨房。叶敬元吧嗒吧嗒着没有装烟丝的旱烟袋，什么话都不说。倒是叶建斌拧紧了眉，开了口，“妈，我也想吃炸鱼仔了。上次我不是带回来一头獾子，你熬了不少獾子油?大不了下次我进城去换些油回来？”獾子油有清热解毒，消肿止痛，润肠的功效。还可以治疗烫伤烧伤，疥癣痔疮，大便干燥等。用獾子油煎鸡蛋，治疗胃溃疡更是有奇效！所以，哪怕是农户自己家中有了獾子油，也是藏着掖着少有拿出来换钱的。用獾子油换普通食用油，那是败家子才会做的事。不过眼下叶建斌提出用獾子油去换食用油的提议，反倒让莫米心动了。“一斤能换多少油？先说好，少了我可不换。”她全然忘记了，獾子还是叶建斌猎回来的。“不知，得去换了才知道。反正，不会比咱们村里便宜。”生产队也有人想换，不过只愿出三倍的价钱。就是一斤獾子油换三斤食用油，被莫米拒绝了。“那还差不多。”莫米满意了，也难得松了口，“行，咱们就吃炸鱼仔。”又特别交代，“炸好后留两条给我，你大嫂奶水不好，我带两条过去，正好让她解解馋，也好让我家大孙子多几口奶吃。”莫米之所以对大儿媳妇特别好，一个是大儿媳妇这胎争气，在连续生了三个女孩后生了个带把的。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大儿媳妇还是姨妈开亲，就是她亲姐的女儿、她的亲侄女嫁给她大儿，她怎么能不喜欢这个媳妇？“行。”不过就是舍了两条炸鱼仔，只要自己能吃，怎么做都成。能吃到炸鱼仔了，叶青箐高兴坏了，生怕莫米反悔，急忙去厨房准备午饭。堰塘里的小杂鱼个头都不大，就算有大条的，在前面那么多人抢着要的情况下，留下的自然都是个头最小的。可做炸鱼仔就是要小鱼儿，鱼小骨头脆，炸出来更香更好吃，连骨头都嚼碎了一起吞下肚去。可惜，家里的油有限，莫米又舍不得油，说是炸，不如说是煎鱼。即便如此，叶青箐也非常满足了，鱼仔还没出锅，她嘴里的唾液就泛滥了。大人都迫不及待等着吃鱼，更不要说几个小的。在莫米虎视眈眈的注视下，几个小的不敢闯进厨房偷吃，却一个个躲在暗处盯着厨房门，如狼似虎的眼神连眨都不眨。唯恐一个大意就看漏了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