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一瞬,陆明绪陡然觉得鼻间一热。他慌乱地抬手擦了一下,手背上的殷红刺着他的双目。他烟头都来不及掐灭,光着脚冲进浴室里打开水龙头。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,鼻血却迟迟停不下来。伴随着身子一阵阵发冷,他明白自己发起了高烧。好不容易止住鼻血,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。陆明绪直起身子,透过镜子看着自己。他怎么瘦了这么多?偏偏沈楠悠没有任何察觉。他洗了把脸,扶着墙回到卧室,还是强撑着把沈楠悠换下来的衣裳拿去手洗。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洗衣服了。陆明绪是被冻醒的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入目皆是一片黑暗。四周安静极了,整间屋子都透着冷清。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,混沌的思绪缓缓回转。对,这里是沈楠悠的别墅,他早上签了离婚协议书。他们,分开了。再次确定他们离婚的事实,陆明绪坐起,开始收拾行李。他不会要沈楠悠的一分一毫,更不会厚着脸皮继续住在这里。他的行李并没有多少,一只箱子就能全部装下。离开前,他走到梳妆台前,两枚婚戒还在。他拿起沈楠悠的那只,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又放回原处,就当做是和她最后的道别。陆明绪回了陆家。他拿出钥匙打开门,母亲方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发觉他回来了,身后还拖着一只行李箱,眉头顿时紧紧皱起。“又跟那位吵架了?”陆明绪坐在沙发上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“没吵。”“没吵?”方雪显然不信,“没吵你回来干什么?还带着行李,夫妻哪有隔夜仇的,你回家来人家会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