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齐从睡梦中惊醒，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艰难的追逐。黑暗的房间里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光，勾勒出他那还带着些许惊慌神色的脸庞。他又做那个梦了，梦里是小时候那片熟悉的树林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，地上满是斑驳的光影。他被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追着欺负，慌乱之中跑进了树林深处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摔倒在地，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，疼得他眼眶泛红。“扫把星，你父母都被你克死了！”“扫把星，没人要的野孩子！”那群孩子恶毒的言语在姜齐耳边回荡着，吵得他头痛欲裂，他想要起身和他们争论，却浑身无力。就在那时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，伸出了稚嫩的手，声音清脆又温柔地说：“哥哥别怕，我来帮你。”他想要看清对方的脸，可无论怎么努力，那面容始终笼罩在一层模糊的光晕之中，看不真切。每次都是在他即将要看清的瞬间，梦就醒了，徒留他在现实中满心的遗憾与怅惘。姜齐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长叹了一口气，试图把那萦绕心头的梦境甩开。“不想了，绵绵还在等着我呢。”今天，可是个重要的日子，是妹妹姜绵的十八岁成人礼。那个他捡回来的小女孩，不知不觉间己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。十年前，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，姜齐路过街边的一个小巷子，听到了微弱的啜泣声。姜齐顺着声音找去，便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，小小的身子，脸蛋冻得通红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。姜齐不禁皱了皱眉，轻声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“我不知道，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……”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着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仿佛害怕自己的回答会招来什么不好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