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流言是我散播的吗？”
“谢天衡，是你不肯承认我的身份，让我有苦难言，那些百姓才会个个针对我，骂我是个挟恩图报的小人，贱妇！”
闻言，谢天衡的视线终于落在她高高肿起的脸上。
他眼里有疲惫，不满，唯独少了从前的宠爱和怜惜。
“我不是说过，少出门露面，便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却让她的心一冷再冷。
她盯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师，恍惚到了极致。
这还是当年为风光迎娶她，不惜熬夜苦读累到吐血的谢天衡吗？
她开口，声音干涩沙哑：“谢天衡，你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啪嗒一声，男人将奏折摔在桌上，眉间微蹙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？”
“这么多年，我对你还不够好？吃穿用度皆是贵女标准，光你足下这双蜀锦鞋面便价值千金？要不是我变了，你如今还过着卖猪肉、倒泔水的日子！”
“那我不要这些了！”
她扯下披风摔门而出，却撞到了人。
谢天衡追逐她的脚步一停。
李诗音披着一件黑金色朝服，领口大开，露出锁骨暧昧的吻痕。
待看清姜窈时，她娇媚的笑僵在脸上，很快恢复。
“姜姐姐是因为天衡在春游上吻了我，同他在吵架吗？”
“对不起呀，当时我差点滑倒，天衡好心来扶我，阴差阳错我们才会亲到一起，你可千万别生气。”
姜窈盯着她被咬破皮的唇，只觉心像是泡在盐水里，半响才道：“没事。”
李诗音展颜一笑：“姜姐姐可真大度，丈夫亲了别人都无动于衷，可若换作我，定不会让自己的丈夫碰别的女人半分。”
姜窈死死掐住掌心。
原来如此，谢天衡刚才没有第一时间追上来拉住她，抱在怀里哄。
是因为，他早就答应别人了。
姜窈心口一疼，仍强扯出一抹笑：“无碍，反正我快和离了。”
谢天衡眉间蒙上一层薄怒，视线牢牢锁住她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好，若你能将我给予你的一切还回来，我便同意和离！”
姜窈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谢天衡薄唇轻启，还未开口，李诗音却柔柔一笑：
“姜姐姐，天衡的意思是，你身上的绫罗绸缎都是他买的，既然要和离，你要把衣服都脱了，一件都不能落下！”
谢天衡眸色微怔，却没有出生反驳。
见她迟疑，李诗音唇角的讽刺更甚：“怎么了，舍不得这荣华了？”
姜窈下意识看向谢天衡，却只听他冷冷道。
“若你非要和离，那就脱！”
姜窈蓄满的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。
肩上的披风骤然砸落在地，她咬着牙，颤抖着手，一点点解开衣领的扣子。
谢天衡握紧拳头。
一件、两件、三件。
直到，最后一件底衫落地，她穿着鸳鸯肚兜羞耻地抱紧自己。
指尖缓缓滑向肩带。
谢天衡厉声喝止：“够了，最后那两件就当施舍给你，我还有政务要处理，你自己想清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