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姜予星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，有点涩，又有点酸。
拐过一条青石板路，一座寺庙的檐角从香樟树后面露了出来。
女孩停住了脚步，忽然想起和同学闲聊时，有人提起过这座寺庙。
据说这里求姻缘很灵，来这里许过愿的人都能恩爱圆满。
姜予星悄悄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悸动，故作随意地开口。
“斯越哥，我想去寺庙里拜拜，保佑自己能顺利进北杭。”
路斯越收起手机，眼底漾开笑意：“你这个成绩还要拜？”
她耳根一热，小声嘟囔：“求个安心嘛……”
“也行。”他笑了笑，伸手虚虚在女孩背后推了一把，“走吧，我陪你。”
路斯越推她的那只手，力度很轻，轻到像怕推倒她似的。
姜予星心想，路斯越要是知道自己想求的是与他的姻缘，还会这样笑着陪她进去吗？
她不敢问。
院子里比她想的要小，香火味淡淡的。
正殿前有几对情侣，手牵着手，有人并肩跪在蒲团上许愿，有人往许愿树上系红绸。
姜予星站在院子中间，忽然有点不知所措。
路斯越站在她旁边，目光扫过那些成双成对的人，似乎顿了一下。
他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姜予星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，偏过头去看那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。
有个穿灰袍的尼姑从殿里走出来，手里托着一叠红色绸带，笑眯眯地朝他们走过来。
“小姑娘，这里求姻缘很灵的，来，系一根。”
她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路斯越先开了口。
“不用了，我妹妹只是路过看看。”
他语气很温和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是她哥哥。”
听到“妹妹”这个词，姜予星方才那点荒唐的错觉瞬间碎了一地。
像是被人从云端一把拽回地面，摔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。
姜予星盯着她手里的红绸被递到下一对情侣面前，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路斯越摸出烟盒，转头对着寺庙大门指了指。
“星星，我去外面抽根烟，你逛完出来找我。”
说完他就转身走了，步子不急不慢的，白色t恤在庙门口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就消失了。
姜予星站在院子里，风把那些红绸吹得轻轻飘起来，一树浓烈的红，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她低下头，使劲眨了眨眼。
不能哭，哭了就太明显了。
哭了可能连”妹妹”都做不成了。
最后，她还是一个人走到许愿树下，拿过那条红绸系在了最不起眼的枝桠上。
风吹过来，绸带翻了个面。
上面只有《越人歌》里的一句话——山有木兮木有枝。
心悦君兮君不知。
走出去的时候，路斯越站在庙门外的台阶上抽烟。
烟雾很淡，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
刚踏出朱红色的门槛，姜予星刚要走过去，就看见一个长得十分漂亮女生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