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旋转后,马车好不容易停稳。随即车帘掀开,子佩和翡翠探头看着车内的两人。“姑娘,您没事吧?”两人齐声问道。薛明绯面色阴沉,“外边发生了何事?”她捂着泛红的额头,气到几乎失语。刚才还笑谭若雨,现在她这是遭了报应?“有人在街头纵马。”子佩道:“是越王世子。”听到是此人,内心的怒火诡异的平息了。薛明绯蹙眉,捂着额头,道:“赶紧回府,真晦气。”话音落,一道嚣张又隐隐透着狠戾的声音响起。“哦?说谁晦气呢?”声音落下,马车外传来剧烈的劈砍声,落在耳中,听的人肝胆俱颤。薛明绯抖了抖,明艳的面孔煞白一片。她最怕刀剑了。前世,她最后就是被活活剐死的。“是谁家的女娘如此有趣,敢当着本世子的面,这般狂妄。”“砰——”伴随着马车的剧烈颤抖,男人的声音更阴冷。“滚出来。”薛明绯全身剧烈发抖,人似乎彻底的废了。“唉”叹息一声,薛晚意起身,出了马车,静静的站在驾辕上,扶着翡翠的肩膀。“世子,多有冒犯,请世子海涵。”这位可是个混不吝的主儿。今日若处理不当,日后有的纠缠了。谢斐高坐马背上,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攥着马鞭。看着她,道:“声音不对,还有人?出来。”他神态高傲,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狠辣。似是不想罢休。“便是出来,世子当如何?在公主府门前行凶不成?”薛晚意平静问道。谢斐挑眉,似是对她有了三分兴致。京都人人皆知他谢斐是个狂妄的主儿,都是能避就避,更不会主动与他交恶。面前这位女娘“呵,别以为被赐婚给叶灼,在本世子这里就有说话的资格,方才那人直言本世子晦气,我向她当面讨教一二,你推拒什么?”越王与当今陛下虽不是一母同胞,但越王生母是前朝淑妃,为救当今太后,中毒而亡。可以这么说,只要越王府不谋逆造反,不罪大恶极,在云朝就能横着走。薛晚意吐出一口气,道:“世子当街纵马,惊吓到我们,方才若非我们命大,此刻世子恐要背负人命。”说着,伸出右手,将左袖撸起,露出白皙的手臂。手臂上有一条正在渗出血迹的划痕,“说世子一句晦气,何错之有?”“你”谢斐用马鞭指着她,面色铁青。薛晚意丝毫不惧。“凭白遭受无妄之灾,抱怨一句罢了,世子作为罪魁,何必如此计较。”谢斐笑了,只是笑容略显冷冽。“计较?真要计较,你们的马车现在已经是一堆烂木头了。”“别怕。”他放低声音,“我又不会当街杀人,无非是想看看,她是如何说本世子晦气的。”薛晚意轻轻摇头拒绝。他的确不会当街杀人,但会羞辱人。这些年,因谢斐而坏了名声的男男女女,可不在少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