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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，关于我的谣言更加火热。
和我关系交好的几个同事都开始和我保持距离。
我知道韩星遥一定不是那个始作俑者，但一定是纵容者。
她是上位者，从来不需要亲自出手。
她装穷，要靠朋友转达真相；她记恨我的行为，就对黎沐阳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十年前如此，现在依旧如此。
黎沐阳甚至开始利用自己的名气，让这个本在医院流传的谣言变成了一场网络讨伐。
那天，他靠在病床上，笑得肆意。
“周怀青，你也就只配像个小偷一样过一辈子了。”
“你再怎么接近星遥都无济于事，只要我一死，所有的爱意都会回到我身上。”
“要知道，活人永远是争不过死人的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苍白又扭曲的脸。
忽然想到我们在福利院的时候，两个人挤在一张小铁床上，自制木雕的玩具。
然后一起幻想未来。
但现在这些都没有了。
以一种极其荒诞狗血的形式宣告了我们故事的走向。
黎沐阳和韩星遥一样，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。
但世界不是这样的。
我看着他。
终究是叹了口气。
他又要发火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是在瞧不起我吗？”
我说：“十年前你一无所有的时候，就用舆论成功压垮了我，你就应该知道，传播的世界里，现实中的强者往往没有弱者更能引发共情。”
“你刚入院的时候，院方为了照顾好你这个病人，特地给这间病房加装了更清晰的摄像头。”
“神奇的是，在你在网上大闹一通的时候，李程找到了我。”
“你应该记得他是谁。”
黎沐阳的脸色一沉。
李程是我们在决裂以后，跟黎沐阳关系不错的男生。
韩星遥不在的时候，李程就是陪伴黎沐阳参加各种钢琴比赛的人。
他们勾肩搭背了很长时间，却在手表事件之后不久和黎沐阳分道扬镳，然后就被韩星遥以霸凌同学的缘由强行退学。
他通过网络找到我，说自己有证明我当年什么都没做的证据。
韩星遥作为黎沐阳的女友，势力实在太大，他无法将此公之于众。
如今发现二人再次故技重施，实在看不下去了，所以决定站出来。
黎沐阳听到就挣扎着起身。
“你会毁了我和星遥的！”
“念在旧情。”我说，“加上你已不久于人世。”
“我已经忍很久了。”
“十年前本就结束的事情，是你和韩星遥不依不饶。”
他喘着气，我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做好再次急救的措施。
窗外天色暗下来。
满屋玫瑰，香气沉甸甸的，像要压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