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播放键,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,生母那尖锐且充满算计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。
“妈,隔壁村那个王瞎子说了,只要把小禾送过去跟他圆房,十万块彩礼一分不少,当场点清!”
录音里的声音清晰无比,连那贪婪的咽口水声都录得一清二楚。
随后是奶奶苍老却冷酷的拍板声。
“十万块够给乖孙交那笔打架的赔偿金了,剩下的还能在县城凑个首付。”
“那死丫头平时鬼精鬼精的,大强,你去买点安眠药掺在饭里,今晚就把事办了,生米煮成熟饭,她不认也得认!”
最后,是生父充满戾气的附和。
“这赔钱货养到十八岁,也该给家里做点贡献了。她要是敢跑,老子打断她的腿!”
录音播放完毕,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破漏屋顶的呜咽声。
刚才还举着话筒咄咄逼人的女记者,此刻张大了嘴巴,满脸震惊地看着生父母。
就连看戏的村民也忍不住了。
“这他妈是亲生父母?这简直是人口贩子!”
“十万块就把高三的女儿卖给老鳏夫?这群人怎么不去死啊!”
“报警!赶紧报警抓这帮chusheng!”
“刚才那个逼着状元原谅的记者呢?出来走两步!”
舆论的狂潮瞬间调转了方向,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生父母压了过去。
生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慌乱地摆着手,试图去抢我的手机。
“假的!都是假的!这是她找人合成的录音,故意陷害我们的!”
生母语无伦次地狡辩着,但她颤抖的身体和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。
生父也慌了神,他试图挤出人群逃跑,却被几个愤怒的记者死死堵住。
“张先生,请问录音里提到的买卖婚姻是否属实?”
“你们知道这是违法行为吗,请问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长枪短炮瞬间成了抵在他们咽喉上的利刃。
奶奶见装不下去了,那张伪善的面具彻底撕裂。
她像个泼妇一样坐在地上,双手拍打着大腿,发出恶毒的咒骂。
“贱骨头!早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,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里!”
“老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丧门星,你不得好死啊!”
她越骂越难听,彻底坐实了他们恶毒的本性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群在镜头前丑态百出的跳梁小丑。
装出来的伪善连三秒钟都撑不到。
真理只在剑锋之上,而我的剑,从来只斩至亲妖魔。
我走到三叔身边,紧紧握住他那双粗糙颤抖的手。
然后,我转过身,对着所有镜头,一字一句地宣布。
“从今天起,我张小禾,与这群人断绝一切关系。”
“想用名声来毁掉我?不好意思,我这人最不在乎的就是名声。”
“烂命一条,谁敢拦我考大学,我就让谁先进局子。”
“至于这段录音,我已经提交给了警方,买卖人口未遂,你们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。”
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们绝望的嚎叫,拉着三叔,转身走进了那间破旧却温暖的土房。
门外,是生父母被记者围堵的狼狈身影,和警车呼啸而来的警笛声。
“丫头,咱们这么做,会不会太绝了?”
三叔局促地搓着手,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