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沈之羡走了，我又坐了一会儿。我觉得脚冷，所以想起周听。想起他躺在身边时候的自然而然，想起他装腔作势的卖乖，想起止咬器在顶灯下面的弧光，想起他吠叫时的凶戾，想起他的身体，想起主导者的快乐。好想把他抓起来，藏回去。习惯真可怕。爱恨都被搅扰在一起。我打开门想出去，却有人挤着进来。周听。他站在我面前，看到了桌上的婚前协议，瞳孔一缩，「你要和他结婚」我看着他，话语在舌尖转了个弯，忽而笑了：「对。」「他给的条件很难拒绝。」就像被人蒙头打了一拳，周听死死盯着我，伪装起来的冷静碎成一片一片，我知道他气狠了，气得红了眼，「江至。」「你玩了我，还想着全身而退。」「不可能。」怎么办好像把狗逼急了。急了就再逼一把。「你觉得我的事你管的了吗拿什么管」「权利我们旗鼓相当。钱我不比你少。你连威胁的起点都没有。」周听默然，攥着我手腕的掌心又开始出汗，眼睛里复杂翻涌的情感是恐惧。「不要和他结婚不行吗」「他能给的我也可以。」「他们都死了，跑了，连你也要走吗凭什么」「我怎么办江至。我怎么办」「不是恨我吗那就应该和我纠缠一辈子。」「你还没有赢。」我不说话，好整以暇地观察他的样子。「就一定要和他结婚不可」「江大总裁手段高超，胜券在握，你是不是想逼疯我」我依然不回答。良久，周听败了。他弯下腰，表情挣扎又痛苦。「没关系。」每一个脱口的字都那么艰涩，「你喜欢他吗」「只要少喜欢他一点，比起我，少喜欢他一点。」「其他我都可以接受，情人也行。」「不要走。」「算我求你。」手伸出去，又碰到周听发凉的耳垂，手感一如既往，我凑过去，贴着他的耳廓幽幽地说：「周总这是求着要给我当小三」张嘴一口咬住他的耳垂，呼吸喷洒而出，他耳朵烫的不行，「这种事传出去是要被骂不要脸，被骂贱的。」「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好哥哥变得这么下贱了」我是真的过分。周听也是真的变态。挨骂也能爽到「周总，八点有个非常重要的会，我们现在必须出发了。」敲门声打断了一切。周听像是突然清醒过来，难堪地退后两步，转身拉门、离开。我看到了门外的宋书。她无声望着我，警惕又烦躁的眼神。「不要再影响他了。」她对我做出这样的口型，然后跟着周听一起离开。手腕很痒，我用另一只手扣住。「凭什么呢」我轻声说，眼里的偏执几乎藏不住。「这么多年，没有人比我更恨他。」可周听是我费尽心思驯服的狗，他只能看着我。早知道应该关起来的，关起来就不会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