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，彻底击碎了妈妈和妹妹的世界观。
“为什么”妹妹喃喃自语，“文豪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妈妈更是如遭雷击，她浑身颤抖着甩开张文豪的手，指着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却只挤出一句：“你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？”
张文豪知道自己彻底完了。既然装不下去了，他索性撕破了那张乖巧可怜的面具。
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笑得面容扭曲。
“我妈？你还有脸提我妈！”张文豪指着妈妈的鼻子，破口大骂，“何薇，凭什么啊，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妈的好姐妹，我妈死了，我成了孤儿，而你呢？你住着大别墅，开着豪车，你的儿子林宇轩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当小少爷！凭什么？！”
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张文豪的疯狂。
爸爸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，冲上前去，狠狠一巴掌抽在张文豪的脸上，直接将他打得嘴角流血，摔倒在地。
“chusheng！你这个chusheng！”爸爸双目赤红，像一头护犊的公狮，“我自问这五年来待你不薄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给你最好的？你竟然如此恶毒，要毁了我的儿子！”
“警察同志，把他抓起来！让他去坐牢！让他枪毙！”
看着张文豪被押上警车，妹妹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，抱头痛哭。
她终于意识到，自己这五年来，把一个魔鬼当成了亲哥哥，却把真正疼爱自己的亲哥哥，一步步逼向了地狱。
而我，依然被爸爸紧紧裹在大衣里。
我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，我只是觉得很吵。
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坑，大脑里还在处理刚才的逻辑：
既然不需要脱衣服了，那是不是也没饭吃了？
回到市里后，我被立刻送进了全市最好的三甲医院。
经过三天三夜的全面检查，甚至请来了省里最顶尖的脑神经科专家和精神科专家进行联合会诊。
当主治医生拿着那份厚厚的诊断报告单走出会议室时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爸爸、妈妈和妹妹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医生，我儿子怎么样了？他为什么都不说话，也不认识我们了？”爸爸红着眼睛，声音颤抖。
老医生长叹了一口气，用一种看罪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妈妈和爸爸：“你们到底把孩子送到什么地方去了？那是学校，还是集中营？”
“医生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妈妈的脸色惨白。
“患者的脑部核磁共振结果显示，他的额叶和海马体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医生将片子举起来，“这是长期、高频、超负荷的电击造成的。他的语言中枢神经被严重破坏，这也是他无法理解复杂句子、丧失正常表达能力的原因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医生翻开下一页报告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“患者身上有大大小小七十八处陈旧性骨折，多处软组织坏死。他的胃部萎缩严重，显然是长期遭受饥饿虐待。最可怕的是他的心理状态。”
“他患有极度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种。他现在的听话，在医学上叫做重度刻板行为。因为只要不听话就会遭受非人的折磨，他为了活下去，已经异化成了一个只懂得执行简单口令的机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