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正手忙脚乱地,想将霍烬寒推进屋里躲雨。可霍烬寒却只是静静地坐在廊下任凭那夹杂着寒意的雨丝,打湿他的衣袍,他只是怔怔地望着门外的方向好像在等什么。终于那道被雨水淋得狼狈不堪的身影,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。当他看到她手中那半幅残画时,那双死寂的眸子狠狠地刺痛了一下。她终究还是看到了。“霍烬寒!”柳云霜冲进院子将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残画,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。“你也重生了,对不对!”她没有问,而是直接吼出了这个让她肝胆俱裂的答案。秦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住了。重生?什么重生?这个女人是疯了吗?霍烬寒没有去管脸上的画,他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。看着她湿透了的头发,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痛苦与疯狂的眼睛。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然后他用那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柳云霜彻底崩溃的话。“是。”“我看见了。”“我看见你死在了那年的大雪里。”轰隆——!又一道惊雷在柳云霜的头顶炸开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,好像都被这道雷劈成了碎片。他承认了。他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了!那她算什么?她这两世的血泪这两世的挣扎,在他眼里又算什么?“为什么?”柳云霜的身体,剧烈地晃动着几乎站立不稳,“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?”“为什么还要骗我利用我?”“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,在你面前演着独角戏是不是觉得很有趣?”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子,狠狠地扎向他也扎向她自己。霍烬寒看着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,一颗心好像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。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不是那样的。他想告诉她,他做这一切只是想让她活下去。活得比谁都好。可他不能。他的身后是万丈深渊,是足以将她也一起拖入地狱的血海深仇。他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推开。“是。”他又说了一个字。这个字,比刚才那个“是”,还要锋利还要无情。“噗——”柳云霜再也撑不住,一口心头血猛地从口中喷出,混着冰冷的雨水洒落在地。她的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“公主!”沈云谏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。“柳云霜!”霍烬寒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,他挣扎着想要从躺椅上站起来,可那虚弱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