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肉的场面热闹得像过年。石生负责分割,他刀工利落,猎刀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,顺着骨头缝下刀,“咔嚓”一声就能卸下条腿。
“张婆婆家孙子正长身子,给块肋排,嫩得很。”
“狗子刚才抬杠出力了,这条后腿归他,够他啃几天的。”
“李家媳妇怀着孕,得要块五花肉,炖着吃补身子。”
村里唯一的读书人赵闲庭在旁边记账,谁分了多少,都用炭笔写在木板上,字迹工工整整。村民们的欢喜很实在,拿到肉的眉开眼笑,掂量着分量。没轮到的伸长脖子等着,脖子都快伸成了鹅,偶尔有人因为块头大小争两句,很快又笑着和解了,拍着对方的肩膀说“下次让你”。
太阳落山时,肉总算分完了。村民们拎着各自领到的肉往家走,一路上说说笑笑,把此次的凶险当成了新的谈资。
“你们是没看见,未晞姑娘抓住野猪獠牙的时候,那眼神,啧啧……跟冰碴子似的,那chusheng都吓愣了。”
“我瞅着那野猪跟纸糊的似的,说掀就掀了,跟玩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