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周宴知在大学里划水了四年,平平无奇的履历根本不够进现在这家公司,是我背地里去求我爸,那是我第一次放下面子求了我爸。
他那时候没说什么,只是乐呵呵地看着我,眼里满是揶揄和欣慰。
「我答应你可以,但我有个要求。」
「你爸我是生意人,做生意讲究一个利字,要我让这个小伙子进公司,你也得进。」
为此,我爸还把公司迁到了s市,将我丢到底层一步步磨炼。
可周宴知却不以为然,以为都是凭他自己的履历和简历征服了面试官,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是我拖累了他,否则他一面就已经进入了公司,而不是要二面。
现在看着他调色盘似的脸色跟鸵鸟似的头,和之前在我面前威风凛凛的模样是大相径庭。
在公司这些年,我从没跟别人提过我半句身份,有今天这个地位,全靠我自己打拼。
跟周宴知没闹掰之前,我当真以为自己即使不靠我爸,我也能安稳度过一生。
直到周宴知跟苏曼清勾搭在一块,我才看清楚,我这八年的青春都花在了什么人身上。
我爸的眼神在我们几个人之间来回流转,笑呵呵地把这件事揭了过去,并没有深究,在他眼里这些弯弯绕绕的都是小事,毕竟生意人总是利字当头,感情一文不值。
众人见我没有要强出头的意思,脸上的神色也出现微妙的变化,大家都心照不宣,眼观鼻鼻观心。
无人再提起一句苏曼清的好,也没人在夸他跟周宴知登对。
如今我身份大变,不是昨天他们随意贬低拿捏的底层打工族,在利益和权势面前,他们不敢触我的霉头。
一场宴会下来,众人对苏家人的态度泾渭分明,不用我开口,他们自成一队,开始暗自较劲。
我也乐得其所,暗暗看着这出名为趋炎附势的好戏。
「沈董,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,听说她给公司拿下不少项目呢,有你年轻时的风范。」
「做事果断,不拖泥带水,正是生意人该有的头脑,我看日后烟烟这丫头的造化比你要高不少,我有个孙子,在国外读博,不然哪天约出来见见…」
众人口风骤变,顺坡下驴开始夸赞起我来。
我爸乐呵呲着牙回复,眼尾的皱纹攥在一块,随着脸部皮肉的扯动炸成花。
回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赞许和骄傲。
场上的氛围一浪盖过一浪,先前因苏曼清生出风波渐渐消散,无人提起。
直到宴会散场,众人都默契地把苏曼清和周宴知孤立了起来,没有一个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惹我不快。
我淡定无比地应酬着来来往往祝贺的人,即使没有回头,我也感受到了周宴知几乎要将我盯出一个洞来的幽怨目光。
可是,那又关我什么事呢?
当初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,人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,他也一样。
叮嘱司机把我爸安全送走后,我往地库走,边给自己叫了个代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