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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儿,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这样说的对吗?”
“我知道你娘不属于这里,但她既然肯回来,肯定是放不下我啊。”
父皇的双眼猩红,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,疲惫的靠在墙上。
我没去顾那些宫中规仪,一把将袖子挽起。
长长短短的疤痕如同蜈蚣般横亘在上面,与我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后背上,小腿上,交错的疤痕比比皆是。
沈婉音是个聪明的,只要是不裸露于外的皮肤,她几乎罚了个遍。
我将小臂抬起,让父皇直视。
“父皇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,那儿臣与娘亲又做错了什么呢?”
“皇后小产九次,你便将怒气撒到娘亲身上,可曾知道,我也失去了五个弟妹啊。”
“娘亲的解释你不闻不问,皇后的栽赃你每个字都信得彻底,父皇又何必惺惺作态呢?”
父皇双目猩红,挥舞着双手,摇着头。
“不是的,根本不是这样!”
他踉跄着跑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的小臂,仔仔细细瞧了又瞧。
“你这伤究竟是怎么弄的,我为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奋力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,冷笑道。
“父皇当然不会知道。”
“儿臣受刑时,父皇正和皇后夜游御花园呢。”
“再说了,父皇知道又会怎么样呢,当时的你,会为儿臣向皇后讨回公道吗!”
父皇愣在原地,反问道。
“是皇后做的?这不可能啊,她怎么会”
我看着他的反应,嗤笑出声。
“那父皇以为,除了皇后,整个后宫还有谁想置我们母女于死地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舍不得娘亲,娘亲小产的时候,父皇又在哪儿呢。”
“你让娘亲为沈婉音那死去的九个孩子赎罪,那娘亲的孩子呢,沈婉音可曾为她们赎罪啊!”
父皇捂着脑袋,泪水打湿了龙袍。
“长缨,朕的长缨啊。”
“她从不肯跟我说,为什么不同朕说啊。”
我将袖子放下,交叠在腹前的双手逐渐攥紧。
“娘亲同你说,你便会信了吗?”
“她几次求见,你不还是将娘亲禁足宫中吗。”
“娘亲本就体弱,宫中的人又惯会看眼色的,她病了一次又一次,最后还是没能撑住。”
“可即便她回来了,你不还是放弃了她吗。”
我每一次质问,父皇的腰就低下半寸。
直到最后,他跪坐在地上,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“所以,长樱不是因为念着我才回来的。”
“她,她应是怨我的”
我将怀中的金簪扔到他面前,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。
“娘亲临走前对我说,恨不得从未认识过你,若知道嫁的人是你,她只会自缢于府上,也好过在宫中磋磨多年。”
娘亲还有句话,我没有告诉他。
“安儿,娘最不后悔的便是生下你,若能重来,娘还是愿意生下安儿。”
可是娘亲,安儿不想做你女儿了。
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