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宫。
他没有回将军府,直接骑马去了沈家。
他要找沈父沈母,把所有被隐瞒的事情问个清楚。
不等下人通报,他推门直接闯进厅堂。
沈父沈母正在喝茶,见他满身戾气地冲进来,慌忙站起身。
“顾将军今天怎么有空来?怎没和心辞一起……快奉茶……”
“当年沈月澜的死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顾野厉声打断,眼睛通红,寒气逼人:“心辞女扮男装的战功,你们又瞒了多少?”
沈父沈母脸色惨白,支支吾吾还想把过错推给沈心辞,用谎话遮掩。
可顾野已经手握证据,一句句逼问,一层层拆穿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
两人终于撑不住,瘫坐在椅子上,说出了所有真相。
沈月澜是自己想拿军工,所以独自闯进敌军毒瘴地带丢了性命。
和沈心辞、顾野一点关系都没有;
沈心辞弃医从武,九死一生换来的军功,全被他们算在了顾野和沈父头上;
他们偏爱大女儿,觉得沈心辞不详,为了攀附权贵,骗她怀着孩子嫁进顾府,甚至为了讨好他,害死了她腹中的孩子……
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砸在顾野的心上。
看着眼前这对自私偏心、卖女求荣的父母。
他想起沈心辞隐忍付出半辈子,换来的却是至亲的背叛。
悔恨和剧痛翻涌上来,几乎把他淹没。
“沈家既然敢这么骗我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从今天起,我将军府和沈家恩断义绝,你们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沈父沈母脸色惨白,瘫软在地。
顾野看都没看,转身甩袖离开。
沈府后院的西厢房,是沈心辞没出嫁时住的地方。
一草一木都还留着她的痕迹,墙角种着草药,窗台上放着她用过的药碾。
他在房间角落,找到了她留下的旧东西。
一把亲手磨过的短刀,刀上还沾着旧血迹;
一本染血的医书,页边写满注解;
一封封好、没有署名的信。
他指尖颤抖着拆开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里。
“顾野,今天我又救了你,你说要娶我为妻,我很开心。”
“我找到疗伤的草药了,你很快就能重见光明。”
“我知道你喜欢姐姐,我不抢,只希望你平平安安。”
“我怀了你的孩子,我想陪着你,一辈子。”
短短几行字,写尽了少女的欢喜、委屈和一往情深。
顾野死死攥着信纸,指节发白,眼泪砸在青砖地上。
他僵在原地,胸口像是被生生剖开,终于明白
她曾经有多爱他,他就伤她有多深。
回到将军府
他把所有陷害、欺辱过沈心辞的下人,杖责之后赶出府,情节严重的直接送交官府;
当年帮苏婉婉作伪证的李总管,被废去手脚,逐出将军府;
他把主院彻底清空,按照沈心辞的喜好重新布置。
至于早已被关入天牢的苏婉婉,最终以通敌叛国、残害军马之罪,凌迟处死,她的党羽也被一网打尽,不留后患。
顾野站在重新布置、却依然空旷冷清的主院中,对着下属下令:
“动用将军府全部力量,给我找。”
“无论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“一定要……找到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