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来迟。”
我喉间疼得厉害:“不迟。”
谢夏猛地回头:“你们敢?她是妖妃,她认罪书上画了押。”
林空冷声道:“被按着头画押,也叫认罪?王爷这脸皮,玄甲刀都砍不透。”
百官哗然。
太后厉声:“林空,你要跟妖妃谋反吗?”
林空一步上前,长刀调转。
刀尖直指谢夏。
他单膝跪地,甲片砸在石面,声响沉重。
“玄甲营,恭迎大司马归位。”
三千钢刀同时转向。
谢夏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我握着虎符,掌心被断簪割破,血滴在玄铁上。
太后颤声:“苏绾,你到底是谁?”
我看着谢夏,一字一句道:“王爷不是一直想知道,本宫手里有什么吗?”
“苏绾,你敢动本王,谢渊也活不了。”
谢夏退到太后身侧,左手死死扣着她肩膀。
太后尖叫:“临渊,你抓哀家做什么?”
他贴着太后耳边笑:“母后,儿臣借您一用。”
百官脸色全变。
我拖着镣铐往前走:“王爷方才不是孝顺得很吗?”
谢夏厉声道:“站住。”
林空道:“大司马,末将请令。”
我说:“锥形阵,切两翼,留活口。”
谢夏忽然吹响一枚铜哨。
百官中数十人同时掀袍拔刃。
有礼官,有侍从,还有两个哭得最凶的老臣。
他们冲向玄甲军,刀上泛着蓝光。
林空冷笑:“拿文官皮包死士,王爷品味真脏。”
我说:“别让毒血溅到牌位。”
玄甲动了。
不是乱杀,是压。
刀锋像铁墙推过去,死士被挤得退无可退。
一个死士扑向我,嘴里咬着毒囊。
我侧身避开,用锁链缠住他的腕骨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他要咬碎毒囊。
林空一刀挑开他的下巴:“问你话,不是让你吃糖。”
死士满嘴血沫,只吐出两个字:“赫连”
谢夏脸色骤变。
我看向他:“王爷跟敌国的关系,比跟太后亲。”
太后嘶声道:“临渊,你疯了?你把赫连人放进来了?”
谢夏一把推开她:“若不是谢渊偏要护这妖女,本王何至于此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他挥剑刺来,动作快,却乱。
我用锁链绞住剑身,猛地一拉。
剑落地。
谢夏转身要跑。
林空的刀横在他膝后。
我抬脚踹下去。
骨裂声响起,他跪倒在雪地里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我问:“谢渊那一剑,你算计得开心吗?”
他喘着气笑:“你心疼?”
我说:“心疼你死得不够难看。”
长刀落下。
他的右臂被齐根斩断。
谢夏滚在血里,痛得脸扭曲,却还在笑。
“苏绾,你以为你赢了?”
太后瘫在地上,裙摆湿了一大片。
她抓住我的裙角:“绾绾,哀家是被他蒙蔽的,哀家不知道”
我低头看她:“太后赐白绫时,声音很稳。”
她哭得浑身抖:“哀家是怕朝堂乱。”
“您怕乱,所以先杀我。”
她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