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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顺利回到了海城。
万幸的是,人工耳蜗虽然被摔碎、又被掰成了两段,但核心元件没有彻底报废。
市长秘书亲自把它送到了一位业内顶尖的专家手中。
经过耗时整整一周的精密修复,那副耳蜗竟然恢复如初了!
瑞瑞戴上这幅耳蜗,听力变得和正常人没有区别。
使用普通耳蜗听不清楚的虫鸣声也能尽收耳中,他高兴地不住大喊。
“妈妈!是蛐蛐的声音!”
市长夫人握着我的手,眼眶红红的,说了一遍又一遍感谢的话。
市长也握了握我的手,正色道。
“高铁上的事我都听说了,谢谢你保护这幅耳蜗,让它没有彻底报废。”
我笑了笑,看着瑞瑞的样子,只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至于陈鹏,他可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恶意损坏他人财物,单这一条,就罚了他两万块。
两万块对七十万来说连零头都不够,但对他那种兜比脸干净的人来说,已经是刮骨割肉。
而诬告、殴打、寻衅滋事、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,更是数罪并罚,判了三年。
陈鹏还上了高铁系统的黑名单,成了名副其实的老赖以后别想再坐任何一趟列车。
拜他所赐,刘大强也被停职调查,接受了严肃处分。
后来警方通报了调查结果,我才知道陈鹏的真实身份。
如我所料,他根本不是公务员,连正经工作都没有,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。
因为整天刷短视频刷魔怔了,做梦都想抓到个间谍,好伸张正义、领点赏金、再弄个一官半职当当。
那天在高铁上,他看谁都觉得可疑,碰巧遇上我,碰巧我不肯乖乖被他欺负,手里还有这么贵的人工耳蜗。
于是所有的妄想就顺理成章地砸在了我头上。
陈鹏大概到现在都想不通,一个给聋子当保姆的人,怎么就成了身份重要的人了。
后来有一天,我路过一个社区普法现场,远远看见大红色的横幅。
音响里正循环播放着一段案情警示。
我本来没打算驻足,但横幅上的照片让我停下了脚步。
是陈鹏。
他被做成了反面典型,旁边红色的大字醒目:
冒充国家工作人员、诬告陷害、寻衅滋事,法律红线不可触!
而站在展板前、正拿着一本宣传册向路人讲解的人,是刘大强。
他穿着整齐的白衬衫,胸口别着工作牌,讲得满头是汗但格外认真。
围观的群众听得频频点头,还有人指着海报上的陈鹏骂活该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刘大强抬起头,一眼就认出了我,脸上的表情僵住了,变成了尴尬又愧疚的笑容。
他走过来,搓了搓手,不好意思地说:“铁路局让我做满一年的公益宣传,才能解除处分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晒黑了的、比以前老实了许多的脸。
又想起那天在高铁上他不由分说,铐住我手腕时的嘴脸。
不禁欣慰地笑了。
于是,我拍了拍他的肩,大声说:“加油!好好干!”
我愣了愣,也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必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