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这个孩子的时候,我又哭又笑,一度感谢上天厚待我。
孕检单被我藏进了口袋里,
就等着试完婚纱当天,把这个好消息和谢清宴共享。
我甚至幻想过无数遍,谢清宴在得知这个孩子的时候,会有多激动。
我们会一起布置婴儿房,采购婴儿用品。
对着字典,一个个字地挑选寓意最好的名字。
他会蹒跚走路,会扑进我们怀里,会甜甜叫爸爸妈妈。
我想到了所有,
唯独没想到,
现实的巴掌,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,将我扇得头破血流。
比孩子先到来的,是他的出轨和背叛。
如今,这个孩子连同那可笑的十年,我全都还给谢清宴。
现场乱成一锅粥
,
谢清宴的步子太急,撞翻了茶几,他几乎是扑着跪倒在我面前。
我身下源源不断氤开的鲜血浸透了裤子,染红了地毯。
谢清宴张着嘴,浑身都在发抖。
抬起的手却不敢碰我,眼底几乎泣出血来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,桃桃,我们的孩子,孩子”
“120,对,打120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喃喃,手忙脚乱掏出手机。
可刚打出120三个键,手机就被一只手夺了过去,利落关机。
谢清宴满目猩红地瞪着有恃无恐的白霜霜,“你他妈想死吗?”
“阿宴,你忘了吗?我是学护理的,我可以帮忙。”
谢清宴愣了两秒,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挪开位置让给她。
白霜霜阴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。
随后蹲下身,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通,带着尖锐美甲的手,掐进我小腹,一下又一下地蛮力挤压。
我痛到眼前发黑,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身下的热流一股股往外渗,我开始呼吸困难。
耳边响起白霜霜怨毒的轻笑,“只是一个野种怎么够,我更喜欢一尸两命。”
她推开我,一脸不可理喻地摇摇头,
“姜小姐,你真是无可救药。”
“这种出血量,普通人早就死了,你是当所有人是傻子吗?”
谢清宴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什么意思?”
白霜霜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,“阿宴,你被骗了,我学过摸脉,她根本没有怀孕,身体好的很,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,都是装出来的,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袋血包。”
谢清宴看看她,又看看我,声音渐渐冷了下去,“假的?”
白霜霜挽住他的手臂,故作大方地摆摆手,“姜小姐这么煞费苦心地装流产,无非是不想和我道歉,算了,我不和她计较就是了,我们还是走吧,等没了观众她演不下去,自然就恢复活蹦乱跳了。”
我撑着一口气,艰难地拽住了谢清宴的裤腿,“医”
谢清宴蹲下身,握住了我的手。
笑了一下,然后一根根地掰开我的手指。
“桃桃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既然这么喜欢演,你一个人演个够吧。”
他揽着白霜霜的肩,在我绝望的目光中,开门离去。
我瘫在地上,过去十年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