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年后,江南。
我开了间书院,教女童读书识字。颈间的疤已经淡了,但还在。
那日我终究没死成。裴照请了最好的大夫,谢烬守了三天三夜。等我醒来,他们都走了,只留下一封信。
裴照说,他辞了官,去西北戍边。谢烬说,他回了老家,种田为生。
我烧了信,来了江南。
“先生,”女童跑过来,“外面有人找您。”
我抬头,看见裴照站在院门口。他黑了,瘦了,眉眼间多了风霜。
“谢蘅,”他不敢进来,“我守了三年边关,今日期满。我来,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若我如今,真的只是裴照,不是首辅,不是棋子,只是爱你的裴照——”
“迟了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但,”我放下书,“我可以给你一年时间。一年后,你若还如今日这般,我们再谈。”
他愣住,随即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好,一年,十年,一辈子,我都等。”
我转身回屋,唇角微扬。
窗外,春光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