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徐小书突然从酒店电梯冲了出来。
“徐书语!你把妈气晕了!你满意了?要是妈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”
这些年,我何尝不心疼妈妈。
我刚工作时,工资不高,自己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,却会凑钱给她买金项链,因为她说邻居张阿姨戴了,她也想要。
我拼命加班,累到胃出血进了医院,给她打电话,她第一句问的是:“医药费够不够?不够别找家里要,家里没钱。”
然后第二句就是:“你妹妹最近看上一个包,你这个月工资发了给她转点钱。”
我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,沉浸在“长女”的责任感里,从不计较。
我以为我的付出,能换来同等的爱。
现在才明白,在他们眼里,我只是一个会定期打钱的工具。
我对着视频那头还在哭天抢地的妹妹,冷冷地说:“她要是真晕了,你们应该打120,而不是打给我。另外,民宿我会继续卖。”
说完,我直接关了门。
身后,原本倒在地上的妈妈“噌”地一下坐了起来,指着我的背影,声音洪亮地咒骂: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给我开门!”
我没有理会门外的叫骂,直接买了最近一班回沪市的机票。
飞机起飞时,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第一次感觉到了解脱。
回到沪市,我立刻投入到工作中,仿佛那个所谓的“家”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。
中介那边,我没有叫停,依旧让他带着意向客户去看房。
妈妈的骚扰信息开始轰炸我的手机。
一开始是痛骂:【你这个白眼狼!翅膀硬了想把我们赶出家门!】
后来是哭诉:【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女儿,我命怎么这么苦啊!】
再后来是利诱:【书语,你回来吧,妈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收你房钱了,你把房子撤下来好不好?】
我回了一条:【知道错了?错哪儿了?】
她很快回复:【妈不该收你房钱,不该让你干活。你回来,妈给你做好吃的。】
我一概不回,全部拉黑。
几天后,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,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
我的上司和同事们都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的,是我妈。
她头发凌乱,满脸憔悴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我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对着我的方向嚎啕大哭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,如今当上城里人了,就要回来抢家里的房子,要把我们老两口赶出去啊!”
“我活不了了啊!”
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围了过来,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我的上司皱着眉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审视。
那一刻,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