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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我的病情恶化的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快。
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,止痛药的剂量越来越大我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。
但我并没有觉得有多痛苦,反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平静。
除夕夜的那天晚上窗外下起了大雪。
顾砚包下了整个顶层病房,他亲自下厨给我包了我最爱吃的水饺。
病房里挂满了中国结,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冲淡了消毒水味。
“安安张嘴,”顾砚吹了吹热汤递到我唇边。
他看着我瘦弱的脸眼底藏着哀伤,却强撑着露出笑容。
我勉强咽下一小口伸手抚摸着他眼角的乌青。
为了照顾我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睡过好觉了。
“顾砚这阵子辛苦你了,”我声音微弱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“不辛苦。”
顾砚抓住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,“安安别说傻话,等你好了我还的带你去北欧看极光呢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我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谎言。
我知道我等不到极光了。
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。
窗外升起了烟花照亮了夜空。
“真好看啊,”我偏过头看着光芒思绪渐渐飘远。
恍惚间我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“安安我错了,放我出去我好疼。”
听护工传来的消息说,陆景廷在疗养院里已经疯了。
他每天被绑在床上,不仅大小便失禁还出现了幻觉。
他总觉得我正拿着刀站在他床头,每天在病房里磕头求饶把头都磕烂了连医生都束手无策。
他将在那个铁窗里度过余生。
真好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“顾砚。”我用尽全身力气回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在,安安我在,”顾砚凑近我。
“别为我难过。”
“这辈子太苦了。如果有下辈子,我一定早点遇到你。”
我的视线开始模糊,顾砚的脸在我的眼前消散。
耳边是窗外的风雪声和烟花声。
我闭上了眼睛。
那段过往连同那个叫陆景廷的名字一起随着这场大雪飘散在风里。
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