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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因为揭发有功，加上手里那份按了血印的放良书，被无罪释放。
我走出狱门的那一刻，裴寂正戴着重枷，被官差拖出来。
他浑身是血，双腿被打断了。
看到我，他发狂一样地吼叫。
“秦燕！你骗我！你这个毒妇！”
他嘴里吐出一颗被打落的牙，正好掉在我的旧草鞋前。
我停下脚步。
我没有看他。连一个怜悯或者嘲笑的眼神都没给。
我只是抬起脚，一脚踩碎了那颗牙。
然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牢狱灰尘，继续往前走。
城门外，我爹瘸着腿，坐在一辆破牛车上等我。
我走过去，扶着他上了车。
就在牛车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一辆豪华的马车拦住了去路。
高明月掀开帘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秦姑娘，裴寂完了。但那份真配方，你还没交出来。”
周围突然安静了。
我看到街角阴影里，站着十几个带刀的暗卫。
高明月没打算放过我。
“只要你交出配方，高家在京城给你开最大的铁铺。保你一辈子荣华。”
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。
但我太清楚这些权贵的手段了。
交出配方的那一天，就是我失去利用价值、被灭口的那一天。
我站在牛车前，伸手入怀。
我掏出了那张唯一记录着配方参数的手稿。
高明月的眼神亮了。
我看着她。
“高小姐，这世上，有些东西，是不配留在你们手里的。”
我走到路边一个烤红薯的小贩炉子前。
当着高明月和所有暗卫的面，我把那张手稿，直接扔进了火盆里。
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。化为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