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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的眼睛：
“我还知道，上一世，妈因为没买保险没立遗嘱，她死后，所有资产被弟媳第一时间搜刮走，留下的债务和贷款担保人写的都是你的名字，总共一百二十七万。”
“我们卖了房，你丢了工作，天天喝酒，最后在讨债的人上门时，失足从楼梯上摔下去，头撞在栏杆上”
“够了！”
丈夫厉声打断我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手指紧紧抠着方向盘：
“陈晓月！你疯了吗？！编这种鬼话！为了推卸责任，你连这种诅咒自己全家的话都说得出口？！”
“推卸责任？”
我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，带着前世积攒的绝望。
我做这一切，都是为了谁？
为了这个家啊！
“你听好了，这不是编的。这是我亲身经历过一遍的上一世。”
“没错，你可能觉得很科幻，但这就是真的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。
但那些画面太鲜活了，每一次回忆都像把刀子在心里捅。
“后来后来儿子也出事了，放学路上，被那些讨债的人吓到，跑的时候”
我捂住脸，哽咽得说不下去。
车厢里只剩下我压抑的哭声。
“你你胡说”
他喃喃着，声音虚弱。
但眼神里的惊惧说明他至少信了三分。
因为这太符合弟媳可能做出来的事。
他喘了口气，问我：
“那那你重生，为什么不救救我妈？”
我慢慢放下手，抬起泪眼看他。
“算起来，可以当我重生了两次。第二次，我确实救了你妈。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她的老姐妹，就是打电话怂恿她回去坐飞机的那个，在她们的闺蜜群里发了个视频。她们改签了廉价旅游团，在某个偏僻海滩，真的捡到了金子，据说值上千万。”
“然后”
我闭上眼睛，身体抑制不住地战栗。
腹部仿佛又传来那撕心裂肺的剧痛：
“她冲进厨房，拿了那把剁骨刀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她捅了我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”
我无意识地用手点着自己的腹部、胸口，每点一下，丈夫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整整十八刀，她一边捅，一边骂，血溅了她一脸。”
“她最后啐在我脸上说都怪我”
我再也支撑不住，瘫在座椅上。
所有的情绪，都在这一刻被抽空。
“所以，我妈和你必须死一个”
他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。
我叹了口气，泄了力气：
“我能做的，就是用我的方式，给这个家，留下一点点活下去的资本。”
“就算，就算我信你。”
他艰难地开口，窝囊的本性又开始显露：
“那现在我们怎么办？保险金如果真的赔下来，那是妈用命换的”
“我们拿了这个钱，心里能安吗？弟媳那边肯定要闹翻天的。”
看他这副样子，我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也熄灭了。
他永远是这样。
天塌下来，先想的是自己能不能躲开。
我觉得无比讽刺：
“把我扔在高速上时，心安吗？上一世她捅我十八刀时，心安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