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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。
凌天阁再次敲响了召集天下修士的九天神钟。
新建的白玉祭坛上。
爹和娘，互相搀扶着走了上来。
那画面，惨烈得让人发指。
爹没了一条左臂，断口处敷着厚厚的药布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娘瞎了一只右眼，半边脸被爹的掌风彻底毁容，皮肉外翻，像个可怖的夜叉。
他们对外宣称，这是昨夜为了镇压后山暴动的万年魔物，夫妻联手血战一夜留下的重伤。
台下的十万修士，看着这两位为了苍生伤痕累累的圣人。
再次感动得痛哭流涕，磕头声震天动地。
“圣人，这是真圣人！”
“凌宗主，阮仙子，您二位受苦了！”
“凌天阁为天下付出太多了，我等愿为凌天阁世代效犬马之劳。”
听着这些赞美。
爹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但得意的冷笑。
他指着脚下那个献祭大阵。
他用仅剩的独臂指天发誓，声音凄厉而悲壮。
“今日，我夫妻二人，为了彻底根除魔瘴天谴，护佑正道。”
“必有一人要跃入此阵，献祭毕生命元，助另一人飞升镇魔。”
“我凌家，义不容辞。”
他在等娘跳下去。
昨晚厮打到最后，爹仗着修为比娘高出一线，用剧毒逼着娘签了神魂血契。
今天，必须由娘来当这个祭品。
娘浑身发抖，一步一步地走到阵法边缘。
她看着下面深不见底，散发着恐怖吸力的阵眼。
突然，她转过头，看着爹。
“夫君！”
娘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不要命的死力，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死死抱住爹的腰。
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，将藏在舌底的三十六根散魂毒针，一口气，全部喷在了爹的面门上！
“天下人会永远记住你的大义的，你去死吧。”
她拼尽全身的力气，一脚把亲爹往献祭大阵里死命踹去。
“毒妇，你敢毁约。”
爹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。
脸上的皮肉瞬间被散魂针融化，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他半个身子已经跌入了阵法的光芒中。
临死反扑之际，爹仅剩的独臂像铁钳一样，抠住了娘那张毁容的脸，硬生生扯下一大块连带着头皮的血肉。
“老子就是死，也要拉你垫背，一起下地狱吧贱人。”
爹狂吼着，巨大的力量拖拽着娘。
“放开我，放开。”
两人像两头疯狂的厉鬼，死死纠缠在一起。
在十万修士惊骇的目光中，砰的一声，双双滚入了深渊般的大阵。
被我修改过的大阵瞬间启动。
刺目的血红色光芒冲天而起。
宛如一头巨大的绞肉机。
开始疯狂抽干他们体内的修为、血肉和骨髓。
台下的十万修士全傻眼了。
震天动地的诵经声，仿佛被人瞬间掐断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张大了嘴巴，呆若木鸡地看着祭坛上那血腥的一幕。
这……
这是怎么回事？
不是说好的为了苍生，大义献祭吗？
怎么看……
怎么像是在互相谋杀，恨不得食其肉、饮其血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