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策被压到大殿上,双膝触地,脊背却挺的很直。
几人知道了他就是伤害我的人。
二哥当即站起,一拳打在他的脸上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狗东西,你凭什么?”
裴湛策嘴角被拳头擦破,流出了血。
而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承受着他的怒火。
偌大的殿内无一人阻止,还是我开口喝住了二哥的动作。
他这才收了手。
裴湛策看向我,那眼神里闪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不解,有痛楚还有一丝期盼。
而我的下一句话却将他的希望彻底打碎,“他是北楚人,理应由北楚来处置。”
父皇点点头,“瑶瑶说的对,将他押送回北楚,明日启程。”
裴湛策眼中的光黯淡了下来。
审判结束,众人散去。
蒲治见我从殿内走出,跟了上来,拿出药膏,“公主,你身上的疹子连涂三日即可消。”
他怎么知道我起了疹子。
心里的疑问并没有问出口。
我太累了,只想好好休息。
“谢谢。”
眼皮很重,却迟迟不能入睡。
闭上眼睛,脑海里就闪过裴湛策赤红的双眼。
闻着熏香,我的心情逐渐变得平静。
我嗅到今日的熏香与平日不同。
侍女解释,“蒲大人特意叮嘱换了今日的熏香,说可以安神,平复心情。”
他好像总能知道我需要什么。
次日清晨,我来见裴湛策。
这或许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。
他回到北楚也做不成曾经风光的侯府世子,可能被贬为庶民,也可能沦为阶下囚。
裴湛策说他不后悔绑了我,哪怕我恨他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肆意,却控制不住红了眼。
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再见。”
此后一别经年,再不相逢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