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该喝药了。”
听见这句话,我赏花的心情瞬间被破坏了。
转身有些生气地训他,“蒲治,你就不能说点别的话吗?”
他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,“公主,药再不喝就要凉了,只能再热,会更苦。”
我无奈接过,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药汁从嘴角流出,他下意识抬手。
身后的侍女来催,“公主,生辰宴要开始了。”
他后退半步,递上手帕,动作理性又克制。
看着镜中梳妆完毕的我,蒲治避开视线,他清楚我与他是天壤之别。
但忍不住在我身边驻足。
“平瑶。”
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,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再见面。
而我没有因为熟悉的声音停留太久,继续向前。
下一秒,手腕被裴湛策拉住。
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,“放开我,不然我叫人了?”
这是他第一次见锋芒毕露的我。
在他的眼里我一直是柔弱的,对他极度依赖的。
可他忘了,那不是我熟悉的领土,我熟识的,可依赖的也只有他。
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关平瑶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南梁的公主?”
他有太多话想说,可强烈的被欺骗感和思念让他开口就是质问。
我揉着发红的手腕,笑了,“告诉你?告诉你又能怎样?”
“你从始至终都瞧不上我,你是北楚的世子,而我无家世无背景,你把我当个小猫小狗养,肆意践踏我的真心。”
情绪上头,我的声音有些抖。
我的话激起了他的愧疚心,他垂下眼眸,“当年的事,我有我自己的考量。”
“我的本意并不是伤害你”
我平复了心情,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“裴湛策,这不重要。”
事情过去太久,不管他当时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,对现在的我来说都不重要。
从前,我不解,非要一个答案。
现在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。
就在我思考着如何脱身时,蒲治朝我走来。
“公主,宴会要开始了。”
我点头,转身离去。
而身后的人在廊下站了许久。
我对裴湛策的感情很复杂,若不是他救了我,我大概已经死了。
可他带给我的伤害也是真切的。
认识他我才明白,爱和恨是不能抵消的。
蒲治安静地在前面带路,他一句都没有多问。
宴会很快开始了,各国使臣纷纷献上礼物,说着祝福词。
裴湛策坐在席间,垂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很快,我又在席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王大人身边的是他新纳的小妾,上前为我送上嘱咐,而眼前人赫然是宁熙怡。
我没想到不过一年,她和裴湛策的感情就破裂了,还嫁到了南梁来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平静地神色看着她心里发毛。
她脸色惨白,笑意僵在脸上。
“公主说笑了,小女何时见过公主。”
“是吗?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王大人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瞬间察觉出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。
他支开宁熙怡,与我单独谈话。
“她在北楚已有婚约,若是那人得知她嫁到南梁来,恐会多生事端。”
王大人点了点头,“多谢公主提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