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一顿,这一句话将他牵扯到回忆里。
那是我在悬崖下躺了两天,秃鹫始终盘旋在我身旁。
求生欲促使我死死抓住他,生怕他把我丢下。
他最后承诺决不会丢下我。
沉默半晌,他蹲下身抱起了我。
我的眼前亮起一阵火光。
房间内瞬间燃起浓烟。
“阿宁!阿宁,你在哪儿?”
裴湛策脸色大变,慌忙去寻宁熙怡。
我被扔在一旁,被浓烟呛的喘不过气。
宁熙怡却不肯跟他走,“别碰我!你去救她吧,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!”
情况危急,他只得将她扛在肩头,快步冲出大火区域。
“我只要你活着。”
热浪烧灼着我的皮肤,疼得我蜷起身体。
身后人将我拖进了房间内的密道。
不知过了过了多久,我被压到宁熙怡面前。
“宁熙怡?这一切是你设的局?”
她转了转鲜红的蔻丹,“我就是想试探我和你在湛策哥心中谁更重要。这个结果,我很满意。”
我冷笑一声,“喜欢你?他为何还要娶我?”字字诛心。
宁熙怡果然被激怒,用力地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来人,把她给我扒光!”
我用力护住身前的布料,咬着牙,“你有本事就杀了我!”
“杀了你,好让湛策哥永远记得你?你做梦!”
“你越不堪,我在他心中的分量就越重,他迟早会厌弃你!”
清晨,我像一块烂布被随意地丢在了大街上,身上遍布着红痕。
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。
裴湛策目眦欲裂,脱下大氅将我紧紧护在怀里。
用力到手臂青筋暴起,勒的我胸口发痛。
“对不起”
从那天起,他日夜守在我身边陪我。
宁熙怡见不到他,便借着看望我的名义来裴府。
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我,“你给他喂了什么迷魂汤?”
而我一见到她就惊恐发作。
裴湛策进门看到的就是我捂着头蜷缩在角落,仿佛宁熙怡是什么吃人的恶鬼。
“滚出去!”他制止了宁熙怡解释的动作,怒喝出声。
一来二去,裴湛策下令不允许她再来裴府。
我在裴府门口看到两人争吵。
裴湛策的眼神变得越来与不耐,说了句随你决绝转身。
宁熙怡气的跺脚,在原地擦眼泪。
我轻轻勾了勾唇。
“裴湛策,你最近怎么了,脾气那么大?”
“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姓关的了吧?”
裴湛策没说话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她马上要去南梁了,宁熙怡才是你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啊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最近几天没睡好,我会去和宁熙怡道歉。”
宣读旨意时,我下意识看向裴湛策,他心虚地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我含泪扬起一个笑容,“裴湛策,祝你幸福。”
离京那日,我坐上了去南梁的马车,恍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直到一年后,裴湛策作为北楚代表来参加南梁公主的生辰宴。
“你们宫中有没有一个叫关平瑶的妃子,她过得还好吗?”
接待他的使者一怔,随后笑起来,“你说什么呢?那是我们南梁唯一的公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