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不会以为,顾氏被诘难,你就能独善其身了吧。”
许逸云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他本就是入赘郡主府,这么多年来在官场上也没有什么进益。
这么多年在郡主面前,小心翼翼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连纳妾都不敢开口。
与自己的表妹顾氏情投意合,却只能偷偷养在外头,让她们母女备受指点。
这一切都是郡主欠他的!
“你可知道,入赘这么多年,我受了多少屈辱?”
“连喜欢的女人也只能养在外面,不敢光明正大的把她带回府里!”
“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!”
母亲愣愣的看着许逸云,神情鄙夷。
“许逸云,你入赘给我,是我逼你的吗?”
“难道不是你当初被诬告,求告无门,走投无路了来到我郡主府门外,跪求我帮你一把吗?”
“难道不是当初你母亲重病,你身上连两个铜板都掏不出来,你求我帮她请郎中治病?”
“如今你说这一切都是拜我所赐?”
“我何时拿着婚书逼你签字,逼你拜堂成亲?”
“你又想要郡主府的荣光,又想当家做主不受人白眼。”
“许逸云,你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。”
母亲万万没想到,自己当初竟然如此糊涂,选了这样一个畜生拜堂成亲。
还险些被他吃了绝户。
这样的人,死一万次都不可惜。
“那又如何?即便我当初落魄有求于你,便是你这十多年来骑在我头上的理由吗?”
“自古以来男尊女卑!”
“即便是我入赘于你,我也是你夫君!”
“你理应遵从伺候我!”
“这么多年,我早已经受够了!”
母亲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。
然而不等她动手,我先一步举起手来,狠狠甩了许逸云一巴掌。
“贱男人。”
我轻轻揉了揉手腕。
在这个时代,这种贱男人也着实不多见了。
许逸云惊愕的捂住自己的脸,转过头看向我。
“许意凝,你疯了?!”
“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!”
“你忤逆不孝,竟然敢打我?!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打你就打你,难道还要挑日子?”
“生我养我对我好的是我的母亲,可不是你。”
“你对我做过什么事,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?”
且不论小时候偷换孩子的事。
即便是他以为我是他和爱妾顾姨娘的孩子,也没有对我多疼爱。
他自己不争气,生不出儿子来,反而怪到了我母亲头上。
另外对我也是不冷不淡的。
这么多年,若没有母亲护着,我还不知道过得都是什么日子。
要我认他做父亲?
他也配?
许逸云捂着脸,迟迟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大抵也想不到,我竟然会和母亲站在同一阵营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一个男人,竟然被我们遗弃了。
“来人,将顾姨娘和许佳玉的尸首带回郡主府。”
“至于许逸云,将他绑过去,关在柴房三天三夜,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,容后发落。”
宫宴彻底结束,一行看热闹的人也只能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