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！”
林宇双眼猩红，像一头绝望的野兽，死死盯着探视玻璃外的我。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嘶哑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姿态放松。
“我说，你父母为了救你，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，还借了三百万的高利贷。”
“现在利滚利，已经变成了五百万。”
“他们被债主逼得无路可走，昨天晚上连夜卷铺盖跑路了。”
林宇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被他带倒在地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“你骗我！我爸妈不可能不管我！”
狱警立刻上前，用警棍重重敲击桌面。
“坐下！再不老实马上中断探视！”
林宇被迫坐回椅子上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死死抓住电话听筒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沈念，你为什么要这么绝？”
“你明明有钱，你为什么不帮帮他们？他们可是你公公婆婆啊！”
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。
“林宇，你是不是在里面关傻了？”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你父母借高利贷是为了救一个罪犯，我凭什么要替他们还钱？”
我微微凑近玻璃。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”
“这叫报应。”
林宇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“完了全完了”
他喃喃自语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“我什么都没了”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服。
“你不是什么都没了，你还有漫长的刑期要熬。”
“好好在里面改造吧，争取早日出来，去给高利贷打工还债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转身离开了探视室。
身后传来林宇撕心裂肺的哭嚎声，但我连头都没回。
三个月后。
我在周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，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。
出院那天，周总亲自来接我。
他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婴儿，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柔和。
“名字想好了吗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沈新生。”
“告别过去，重获新生。”
周总微微颔首。
“好名字。”
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之前负责的那个项目的最终合同。”
“董事会已经批准了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项目总监。”
我接过合同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周总，我还在休产假。”
周总挑了挑眉。
“周氏集团不养闲人，也不浪费人才。”
“带薪休假，随时可以在线办公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周总。”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。
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，我无意间瞥见窗外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挺着大肚子，坐在天桥底下乞讨。
她的脸上满是污垢，眼神呆滞。
几个流氓模样的男人正围着她，骂骂咧咧地讨要什么。
那是苏瑶。
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，因为怀孕被暂予监外执行，却被赵强骗光了所有钱，流落街头。
我平静地收回视线。
副驾驶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是新的合作伙伴打来的电话。
我按下接听键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。
“您好，我是沈念，关于下个季度的合作计划，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