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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被关进了后院的绣楼,说是养伤思过,其实就是软禁。
但全家并没有完全限制她。
嫡母甚至暗中吩咐看守的嬷嬷,故意在某些时候放松巡逻。
果然,不到五天,裴尚衍就借着探望的名义,让一个卖绢花的婆子把暗信送了进去。
那信被大哥的暗卫半路截了下来。信上裴尚衍写道:
「月儿别担心。琉璃塔的事虽然失败了,但还有机会。你只要拿到尚书书房里那枚兵部调令私印的拓片,大事就能成。到时候太子登基,你就是裴府正室——国公夫人。」
大哥把信递给我爹,我爹看完,脸色冰冷。
「好一个裴尚衍。跟他爹一个德行,利用女人来达到目的。」
嫡母冷笑:「上一世也是这封信。沈明月就是拿着这枚私印拓片,伪造了通敌的罪证。」
「让她拿。」祖母开口了。老太太拢着手炉,目光锐利,「不过把真印换成假的,看他们拿到了能做什么。」
沈明月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家的监视下。
她拿到那封信后,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下,她看向自己被夹板弄伤的右手,又扫了眼冰冷的绣楼,动作停顿了一下。但这停顿很短暂。
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根细铁丝,开始撬绣楼书桌的暗格。
三天后的深夜,沈明月摸进了我爹的外书房。
她动作很轻,屏住呼吸,在书桌底下的暗格里翻出了一枚铜制私印。
那是嫡母故意放进去的假货。
沈明月不知道真假,把私印在蜡纸上拓了一份,把印放回原处,然后原路返回绣楼。
她动作很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大哥藏在房梁上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等沈明月走后,他从房梁上翻下来,对暗处的我爹低声说:「拿到了。和上一世一样的手法。」
我爹闭了闭眼。
「上一世我信她是亲骨肉,把她的背叛当成是被人骗了。现在想想,她从头到尾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我?我正窝在后花园的紫藤架下吃夜宵。
烤红薯的甜香飘在月色里,我啃得两手发黑,满嘴都是焦糖味。
大哥走过来,看着我这副德行,嘴角抽了抽。
「你就不能有点紧迫感?」
我举着红薯,认真的看着他:「大哥,紧迫感是不可能有的。但你要是再帮我掰半个红薯,我可以假装紧迫一下。」
大哥深吸一口气,一把夺过我的红薯,自己狠狠咬了一口。
「滚去睡觉。」
月光下,府里一片安静。
而我,继续做我的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