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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宝子？你不舒服吗？”
她凑得更近了，呼吸打在我的脸上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。
我拼命压抑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惧，指甲不知觉用力地掐进掌心。
痛觉让我勉强维持住了一丝理智。
“没没事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，有些头晕。”
我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，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她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，我竟觉得像被蛇信子舔过一样战栗。
“那你要好好休息，册封大典很繁琐，你可不能倒下。”
她体贴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继续去照镜子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盯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一颦一笑，连眼角那颗微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。
可是，系统绝对不会出错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疯狂回忆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。
自从那次枯井事件后，她确实变了。
她不再爱吃我们以前最喜欢的麻辣烫，反而开始喜欢吃生肉。
有一次我撞见她在御膳房生啃带血的鹿肉。
她当时的解释是，太医说她气血亏虚，需要生食补血。
她不再怕黑，甚至喜欢在深夜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凝视着月亮。
她爬上龙床的手段极其诡异，皇上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，甚至可以说是痴迷。
那种痴迷，不像是爱，更像是被下了降头。
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。
“夏夏，你还记得我们刚穿越来时，遇到华妃那次吗？”
我试探性地开口，声音微微发紧。
她拿着梳子的手一顿，通过镜子看向我。
“当然记得啊，那时候多亏了你做的荷叶粥，我们才逃过一劫。”
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连细节都完全正确。
如果她不是林夏，她怎么会拥有林夏所有的记忆？
夺舍？还是某种可以读取记忆的怪物？
“是啊，那时候我们多惨啊。”我附和着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“对了，你还记得你当时教我唱的那首现代歌吗？叫什么来着？”
我故意抛出一个陷阱。
林夏五音不全，从来不唱歌，更别提教我唱了。
镜子里的她微微一笑，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宝子，你记错了吧，我唱歌那么难听，什么时候教过你了？”
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。
她连这个都知道。
她不仅拥有林夏的记忆，甚至连林夏的性格习惯都模仿得极其完美。
这就意味着，我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孤魂野鬼。
而是一个高智商、极度危险的未知生物。
我不能打草惊蛇。
一旦被她发现我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，我绝对活不过今晚。
“哎呀，看我这脑子，真是糊涂了。”
我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脑袋。
“夏夏，我先去御膳房看看大典的糕点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
“去吧，早点回来。”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我退出主殿，转身的瞬间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。
我必须去一趟冷宫。
我必须亲眼确认，枯井里到底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