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随着她这话的落下，陆明川感觉到自己几近窒息。
他面色涨红地挣扎着，“不是的，我我只是想立功而已，我没想让师丈出事的。”
“真会巧言令色！”
程轻舒双目猩红，掐着陆明川脖颈的手再次用力。
就在他几近濒死的时候，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，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花瓶，用力砸向程轻舒的脑袋。
“砰！”
程轻舒闷哼了一声，后脑勺瞬间流下鲜红的血，滴在衣服上晕开一朵一朵红色的花。
她吃痛地松开掐着陆明川脖颈的手，让他得以喘息。
陆明川惊魂未定地后退了两步，泄力地倚在橱柜旁边，手上的力道一松，花瓶瞬间掉落在地上。
“嘭！”
花瓶摔得四分五裂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程轻舒回神后，还想上前报复，吓得陆明川拿起手边的摆饰疯狂地朝他砸过去。
“你不要过来！”
“程轻舒，你以为你是多好的人吗？”
“你自己也没对傅明轩多好，你要是真的守得住自己的本心，又怎么会因为我，一次次抛下他？”
程轻舒听到这话，瞬间僵愣在原地，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医院时的情景。
她义无反顾地站在陆明川那边，冷漠地盯着傅明轩，“明轩，你真的太过分了，我先带小陆去看伤，等会儿再找你算账。”
再然后，她带着陆明川离开后，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程轻舒瞳孔骤缩，往后倒退了两步，终是抵不住瘫坐在地上。
她感觉心口处的闷疼愈演愈烈，像是要让她生不如死一样。
陆明川看到她这副模样，癫狂大笑，“师父，是你诓骗傅明轩去当诱饵的，他就是在那天身受重伤留下后遗症的。”
“还有那天在你家，在医院的时候，都是我挑衅傅明轩的。”
“我不过是在你面前装模作样而已，你就真的认为我是无辜的，实际上真正该死的人是你！”
他怒吼完这话后，两滴清泪滑落，嗤笑着说：“程轻舒，你没资格说我，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！”
“闭嘴！”
程轻舒嘶吼着，不想让陆明川继续说下去，放在身侧的手却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陆明川嘲讽地看着她，“程轻舒，你真是个懦夫，连真话都不敢听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傅明轩出事之前在医院的时候，你知道他为什么发疯吗？是因为我拿你们的孩子的胚胎刺激他。”
“真的很好笑，那个时候，你居然还说他太过分了。”
“真正害死他的人是你，要不是你，他本不会面临这些的。”
程轻舒瞳孔骤缩，唇瓣轻颤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陆明川说得对，真正害死傅明轩的人是她。
如果不是她，傅明轩应该会同意加入研究院，拥有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。
如果不是她，他怎么会以身涉险，去当诱饵。
如果不是她，他也不会被绑架，最后命丧大海中。
都怪她，让他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。
真正该死的人，是她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