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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圆圆被我一句话堵得脸色发白,趴在地上,哭声更凄厉了。
我爸连眼角都懒得扫她一下,只对我身边的李秘书淡声吩咐。
“李秘书,报警。”
“就说这里有人涉嫌职务侵占和巨额商业诈骗,让警察同志把她也一并带走,好好查查。”
方圆圆的哭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她猛地抬头,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,随即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朝着我爸脚边倒了过去。
想碰瓷?
我爸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,在她沾到我爸裤脚前,像拎一只小鸡似的把她拎了起来,直接拖了出去。
解决完这个跳梁小丑,全场的焦点,又回到了那个孤零零站在台上的裴妄行身上。
他彻底垮了。
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。
媒体的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,咔嚓声不绝于耳,将这位前一秒还意气风发的科技新贵,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,一帧不漏地记录下来。
他看着我,眼中忽然燃起一丝残存的、可怜的哀求。
“昭昭”
他踉跄着朝我走了两步,声音嘶哑。
“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忘了我们一起吃泡面的日子了吗?”
我笑了。
“我记得。我还记得是谁在我发着高烧的时候,还在逼我出去应酬拉投资。裴妄行,你怀念的不是我,是那个对你予取予求、不计回报的工具。”
“情分?”我轻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无比讽刺,“裴妄行,从你为了那个女人,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我是个只会拖后腿、思想僵化的黄脸婆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再也没有半分情分了。”
我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“你当初说,离了你,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乡下泼妇,活不了几天。”
“现在,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清晰无比,“我倒要看看,离了我周昭,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凤凰男,能撑几天。”
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,挽起我爸的胳膊,昂首挺胸地向宴会厅外走去。
李秘书和保镖们紧随其后,为我们开出一条路。
身后,是裴妄行绝望的瘫倒声,是宾客们复杂的议论声,是记者们兴奋的追问声,是即将到来的警笛声。
这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走出酒店大门,外面华灯初上,晚风清凉。
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,胸口积郁了多年的那口浊气,终于彻底散去。
坐进回家的车里,我爸心疼地替我理了理头发。
“昭昭,裴氏完了。股票一开盘就会跌停,他欠银行的巨额贷款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中一片平静。
我爸握住我的手,沉声道:“明天开始,回公司上班。”
“你之前看好的那个新能源项目,我已经让团队拿下了。从明天起,你就是周氏的副总裁,这个项目,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我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我爸。
他的眼神,是全然的信任与期待。
我的人生,从今天起,才算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