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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澜将楚怀勉活活打死了。
她甚至都没有听他一句辩解,就好像随着陆砚祺的离开,一切都变得没有追究的意义。
如今苦行已经三个多月,她虽没有明说,可走出的每一步都是朝着北疆的方向,如此一步步地跋山涉水,终于走到了有他的这片天空下。
明明早已经知道,他要娶的时北疆长公主,也在无数个日夜里,仔细想过不如这一生便默默守护在他身边,也未尝不可。
却还是在亲眼看到了他一身喜袍的出现时,心脏剧痛,四肢冰凉。
北疆王室的仪仗何其盛大,将他衬托得越发贵气逼人,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。
不过轻描淡写地看过来的这一眼,就让她全身都在战栗。
这是与她相伴了多年的男人,是曾与她柔情蜜意,许诺共赴鸿蒙的男人,更是曾与她约定一生一世的男人
如今就这般在她眼前,带着另外一个女人给的尊荣走向了再也没有她的世界。
沈清澜痛彻心扉,生不如死!
她知道不该也不能,却更明白如果今天就此错过,便是一生的鸿沟。
若是他不想,她便连守护都变成了笑话。
这念头刺的沈清澜在顾不上应该还是不应该,就那么凭着本心,走向了陆砚祺。
终于,她赤红着双眼,在他面前几步之外被北疆的士兵拦下。
只能遥遥地问他:“阿砚,我辞了官,离开了皇城,我知道那日在布坊发生的事情了,是楚怀勉算计你的,我已经亲手杀了他,为你报仇了。”
“是我愧对于你,是我一次次地伤害了你,更是我有眼无珠,背信弃义,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子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,不要娶别人。”
周遭议论纷纷。
北疆的百姓却不似中原人那般在意男子是否放浪形骸,只问真心。
“原来这就是那个得了驸马恩惠,却背信弃义的将军,怎么还有脸来?”
“她们中原人竟这般厚脸皮,平白耽误了驸马这么多年岁,到头来空欢喜一场,真是该死。”
“你们说驸马不会跟这个将军走了吧,那咱们长公主可如何是好?”
沈清澜如芒在背。
她突然就理解了当初陆砚祺在皇城被人议论嘲讽时的感受,原来竟这般令人窒息绝望。
陆砚祺看着她的方向,原本疏冷的眸光闪了闪。
唇间渐渐扬起了一抹惊喜的笑,缓缓伸出了手。
沈清澜心中蓦地泛起狂喜,她本能地也将手伸了出去。
身后却在这时有人打马而来,自她的身后一跃而起,跳进了被北疆士兵包围的圈子里。
一身大红朝服的耶律乐音翻身下马,在她的眼前紧紧握住了那双手。
“阿砚,我不想在公主府等着,便亲自来迎你了,欢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