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打开,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。
蒋天祈穿着那身发皱的衬衫,从家里偷跑了出来。
看到蒋天祈的身影,曲婉莹眼珠子一转。
原本抓向我手机的手,猛地收了回去。
下一秒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个狠人,居然把自己的头撞在了路灯杆上。
鲜血瞬间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。
“若澜姐!我求你了!”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你别怪天祈!”
“只要你能消气,只要你不让天祈难过,你让我死都可以!”
曲婉莹一边喊,一边往地上倒,活脱脱的疯子。
如果不是我手里还拿着她的检测报告,我都要信了。
“婉莹!”
蒋天祈看到满脸是血的曲婉莹,发出一声怒吼。
他冲过来,一把扶起曲婉莹,愤怒地推开我。
我从来没防过蒋天祈。
所以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“沈若澜,错是我犯的,你有什么冲我来啊,为什么要针对她?”
“婉莹她本来就有抑郁症,你怎么能把她逼成这样,非要她死在你面前,你才开心吗?”
“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沈若澜吗?”
曲婉莹靠在他肩上,满脸虚弱:
“天祈,别怪若澜姐是她太爱你了”
“是我该死我不该活着”
“我现在就去死,只要我死了,你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了”
说着,她作势要去撞墙。
“不要,婉莹你别吓我!”
蒋天祈双目圆睁,死死抱住她。
“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!”
看着眼前这一幕荒诞的闹剧。
看着蒋天祈那张为别人焦急的脸,还有那个满眼得逞的女人。
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连劝诫的欲望都没有了。
蒋天祈以后的人生,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半点关系。
就这样吧。
把手里的体检报告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蒋天祈。”
我平静地叫了他一声。
他抬起头,满脸怒火地瞪着我。
这是他第一次,用这么仇视的目光看我。
心尖有点颤抖。
但,无所谓了。
“你们真是绝配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真的,千万别分开。”
“祝你们百年好合,死都要在一起。”
说完,我回去收拾行李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传来蒋天祈的吼声和曲婉莹的哭声。
但我没有再停下脚步。
当天下午,我就坐上了飞往大理的飞机。
我换了手机号,注销了原来的社交账号。
我在洱海边租了一个小院子,每天养花、喝茶、看云。
没有疯子,没有闹剧,没有无止境的索取和背叛。
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。
我以为,我和蒋天祈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。
直到三个月后,我休息够了,重新找了份工作。
却在公司楼下,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他瘦了很多,脸色蜡黄,眼神空洞。
手里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,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撞。
看到我的一瞬间,他的眼睛亮了。
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若澜”
他拖着箱子,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