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9
我知道这事只有越闹越大才又可能逃离许利民的魔爪。
便想到了在这次请神仪式上闹事。
只是我没想到,
我会连续投掷八次都是阴杯。
那一刻其实我退缩了。
我虽然知道许利民请来的是邪神,可那一刻恐惧爬满我的心头。
但在我快要退缩那一刻,
我看到了江知的眼睛。
我想起了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要和我一样被打得遍体鳞伤。
要被饿得前心贴后背。
我还是决定闹下去。
还好,这次时间闹得很大,有志愿者,有警察,有护士。
当那个陌生男人说出愿意保护江知时,
我就知道,我和江知一直苦苦等待的柴总算要燃烧了起来。
“吊灯是我提前卸了螺丝的,我点了李兰的衣服,也提前在水里下了泻药。”
话音刚落,所有人议论纷纷。
我却完全不受影响,只是苦笑。
“我的目的就是想让事情闹得更大一些。想办法能够逃离许利民和李兰,哪怕我要去坐牢!”
我深深吸了口气,
学着像电影里那样将手伸到陈警官面前。
“陈警官你抓我吧。吊灯,还有腹泻,点燃我妈火源这事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判几年都行,只要能让许利民和李兰绳之以法!”
陈警官苦笑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我知道你的苦心。放心,你还是个未成年人,我会帮你的。”
警车的轰鸣声是我对许家村最后的记忆。
我和江知的事情被发到了网上。
有不少好心人救助我们,愿意供我们读完书,愿意支付江知奶奶的医疗费。
几个月后,
许利民和李兰的案子被宣判。
两人因涉嫌破坏公序良俗,强迫未成年人被检方起诉,判处五年刑期。
而我也彻底脱离和许利民和李兰的收养关系。
我和江知都住进了寄宿学校。
宣判那天,
我在法院喜极而泣,等我哭累了,一双大手递了纸巾过来。
是陈警官。
我朝他裂开极其灿烂的笑容,可也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。
“陈警官。你是怎么查出这一切的?”
陈警官笑了笑,叹了口气。
“从我在视频上看到你的眼神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一个13岁的小女孩,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复杂的眼神。”
“所以在来到许家村之前我就开始做调查了。而且说实话,你卸螺丝那些事,在我这个老警察面前,实在称不上高明。”
我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。
远处,江知背着书包在朝我招手。
陈警官见状,扬起漂亮的笑容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,未来也一定还要做个好孩子。我会一直保护你的。”
我看着江知,
看着陈警官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