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嗔怪道:“我这不是看你来了高兴嘛,而且我恢复得好,吃一点点没关系的。你别担心我。”
“是吗?”霍承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恢复得好?手术刀口给我看看。”
秦舒瑶脸色微微一变,手下意识捂住了腹部的位置,声音有些发紧:“刀口……有什么好看的,怪吓人的。而且,在肚子上,不太方便……”
“不方便?”霍承骁站起身,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,“你昏迷不醒的时候,我守了你几天几夜,有什么不方便的?现在看个刀口,就不方便了?”
他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秦舒瑶开始慌乱的眼睛,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地问:“秦舒瑶,你告诉我,乔安夏的肾,真的在你身上吗?”
秦舒瑶被他看得心头发毛,强撑着道:“当……当然在啊!承骁,你怎么又问这个?是不是乔安夏又跟你说什么了?她的话你不能信!她就是嫉妒我,恨我,才编出这种谎话污蔑我!她想挑拨我们的关系!”
“我们的关系?”霍承骁嗤笑一声,眼神冰冷,“我们什么关系?我霍承骁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乔安夏!你是我妻子的表姐,仅此而已!”
秦舒瑶被他话里的冷意刺得一颤,眼泪又涌了上来:“承骁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对我的心意,难道都是假的吗?你现在是为了乔安夏,要跟我划清界限吗?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“别跟我提从前!”霍承骁猛地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,“我就问你,乔安夏的肾,到底在不在你身上?!你到底有没有受伤?!那场手术,到底是真的,还是你演的一场戏?!”
“是真的!当然是真的!”秦舒瑶哭喊起来,扑上来想抓他的手臂,“承骁,你信我!”
霍承骁一把甩开她,力气之大,让她踉跄着撞在桌角,疼得闷哼一声。
他却看也没看她,直接走到门外,对一直守在院外的警卫员厉声道:“小周!”
“到!”
“你现在立刻去办两件事!”霍承骁的声音像是淬了冰,“第一,给我查清楚,秦舒瑶近期所有的资金往来,尤其是大额不明汇款!第二,去军区医院,把上个月给秦舒瑶做肾脏移植手术的主刀医生、还有当天参与手术的所有护士,不管用什么方法,全部给我‘请’过来!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“是!”小周虽然不明所以,但看到霍承骁那几乎要吃人的脸色,不敢有丝毫耽搁,转身就跑。
秦舒瑶跌坐在地上,听到这番话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霍承骁!你要干什么?!”她尖叫起来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,“你怀疑我?你为了乔安夏,你要调查我?”
霍承骁转身,一步步走回屋里,蹲下身,与瘫坐在地的秦舒瑶平视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愤怒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,看得秦舒瑶毛骨悚然。
“秦舒瑶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,“你最好祈祷,你身上真的有那道刀口。也最好祈祷,乔安夏的肾,真的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否则,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,“我会让你知道,欺骗我霍承骁,要付出什么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