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环手术?
什么取环手术?
他猛地抓住刘军医的胳膊,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一声:“刘医生,你说清楚!什么节育环?什么手术?!”
刘军医被他骇人的脸色和手上的力道吓住了,挣脱开来,揉着胳膊,语气也带上了不满和惊疑:“霍团长,您真不知道?小乔同志来医院检查,发现自己体内有节育环,都放了五年了!当时就求我给她取出来!手术还是我亲自做的!那天她一个人来的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但态度特别坚决。我还纳闷呢,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没陪着来?你们……你们这夫妻是怎么做的?”
节育环……放了五年……取出来……
霍承骁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冻结了。
原来……她知道了。
她知道他从结婚第一天起,就给她上了枷锁。
她知道这五年无望的等待和那些苦涩的药汁,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
而他,还在用“孩子总会有的”这种话,敷衍她,欺骗她。
然后,他又想起劳动改造所门口,她被他强行拽上车时,那颤抖的、带着最后一丝渺茫期望的问话。
“如果我说……我刚从医院出来,刚做完一个手术,不方便去劳动改造。你会不会……想知道是什么手术?”
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?
“别找借口。”
“只是代替舒瑶劳动改造一周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能做什么手术?别闹了。”
每一个字,此刻都变成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上,滋滋作响,冒出焦糊的臭味。
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颤。
“霍团长?霍团长您怎么了?”刘军医看他脸色惨白,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,眼神直勾勾的没有焦距,吓了一跳。
霍承骁猛地回过神,一把推开刘军医,转身就朝吉普车狂奔而去。
他要问清楚!
他要问清楚那一周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!
车子几乎是以飙车的速度冲到了劳动改造所。
霍承骁一脚踹开负责人办公室的门,把里面正在喝茶的人吓得跳了起来。
“霍……霍团长?您怎么来了?”负责人认出他,连忙赔着笑起身。
“乔安夏!我妻子乔安夏,上个月在这里劳动改造了一周!”霍承骁一把揪住负责人的衣领,眼睛赤红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,“她那周,到底怎么样?!说!给老子一字不漏地说清楚!”
负责人被他这疯魔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,结结巴巴道:“乔……乔同志她……她干活是挺认真的,就是……就是看起来身体不太得劲,脸色一直很白,没什么血色,干活的时候也总是捂着肚子,动作慢……有几次挑水,差点晕倒……我们,我们还以为是天气冷,她身子弱……”
“还有呢?!”霍承骁手上力道加重,几乎要把人提起来。
“还……还有……”负责人腿都软了,“有同屋的人反映,说她……她夜里睡不踏实,老是起来,还偷偷摸摸洗东西……有人起夜,看见她在晾草纸,上面……上面好像有血……我们以为她是女同志来那个了,身子不舒服……但,但上面交代了,要一视同仁,所以也没……没给特殊照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