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我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。浑身血液都冷却下来,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冷意浸透。女儿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......我不说话不要紧,一开口女儿哭得更凶了。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恶鬼。法官叔叔,这里是法庭,说假话是要付刑事责任的。我说的句句属实。虽然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逼迫我,但我妈妈说过,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我不能因为爸爸,就让其他女孩受到伤害!她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却像一根根针一样,在我心里反复穿刺。我准备好的所有替李强翻供的证词,现在都没有作用了。最终,经过法官们的商议,二审比一审多判了一年。判处李强七年有期徒刑。而我,也因为教唆他人做伪证被吊销了律师资格证和执业证。李强被带走的时候,他看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。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。我低着头,甚至不敢看他。走出法庭的时候,一桶难闻的潲水迎面朝我浇了过来。我脚下一个打滑,摔在了这些烂菜臭水里。陈蕊的爸爸扔掉潲水桶,又朝我啐了口浓痰:我呸,你居然还想帮那个保安翻供,你是不是疯了如果让法院知道,这几个孩子都在说谎,那她们前途就毁了!我心下一紧。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了。我在这群愤怒的家人堆里,找到了妻子那张冷漠的脸。她捂着口鼻,站得离我远了些,理直气壮道:别怪我,我们女人在社会生存上本来就比男人难。女儿要是被发现做伪证,她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我是为了女儿好......所以,就可以毁了李强毁了我我从潲水里站起来,不再搭理他们,一个人回了家。那天之后,妻子和我离了婚。女儿跟着妻子。她们再也没有联系过我。而我,因为工作劣迹,正经公司都不敢要我。无奈之下,我只能去送外卖。这一送,就是五年。这天晚上,我在送外卖的途中,突然接到妻子久违的电话。我刚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含蓄,妻子就抖着声音道:陈蕊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