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被霍霍了几日的身体,终于在次日倒下。强撑着到医院时,脑袋已经烧得有些不清楚。以至于在一个诊室门口看见樊炽时,错觉是在做梦。鼻间的消毒水气味,瞬间勾动起诸多回忆。直到樊炽的医生朋友的话传到我耳边。梦境骤然破碎。还好,只是黄体轻微破裂。樊炽,小姑娘还小,身体娇着呢,你多少悠着点,别太不是人了。我站在来往的人潮间,指间的挂号单突然皱得不像样。在床上,樊炽向来不会委屈自己。无视一切眼泪和求饶。事后却任打任骂,态度好得要命。就像现在这样。他歉然含笑,盯着一旁红脸几乎埋进脖子的女孩。下不为例,只是昨晚的那条裙子我要没收。头疼得厉害,闭了闭眼。我抚平挂号单,转身要走。身后却突然响起樊炽的声音:宋青禾你跟踪我。甚至不是问句。开始那几年,我确实是爱惨了樊炽。数次分手,卑微求和的人总是我。但现在,不会了。我转过身,刚想开口解释。樊炽就不耐烦地啧了声。语带嘲讽:宋青禾,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吧我都有女朋友了,你怎么还要纠缠着我不放。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清楚地传到周围人耳朵里。侧目打量的视线,像一道道钉子扎在我身上。仿佛我是该被唾弃的第三者。樊炽看着我,嗤笑。你是不是离了我就不能活就算没有男人肯要你,你也不能逮着我不放啊。先爱上的人,似乎会永远低人一等。我苍白着脸。没了解释的念头。只想一走了之。医生朋友看见我手中几乎被捏烂的挂号单。站出来帮我说话。樊炽,我看青禾身体不太舒服,可能是偶然碰上的。樊炽却误会了。扭头笑得促狭。你要是想追她,你就上,我没意见。她,好追得很。胸腔酸涩泛滥。我哽了下,张了张嘴,却只是自嘲一笑。六年里,我跟着樊炽混迹在满是男人的地下拳场。拳场龙蛇混杂,觊觎我的人不少。敢动手动脚的也不少。但樊炽护着我,连人多看我一眼,他都要冲上去跟人拼命。直到一次他疯了一样,险些弄出人命。自那,再无人敢招惹我。可现在......女孩抬头,我蓦地瞥见一抹银色。象征着幸运的四叶草项链,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我最珍视的东西。现在却戴在女孩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