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同步轨道的战斗残骸在紫色日珥中漂浮，像被孩童撕碎的锡纸玩具。自由黎明号的舷窗上粘着某种生物组织的黏液，女舰长洛冰盯着战术屏上不断膨胀的虫洞，手中的粒子军刀正将指挥台烙出焦痕。"能量读数突破阈值！"副官的声音带着电磁干扰，"和二十年前‘天火’降临时的波形完全重叠！"洛冰突然将刀刃刺进自己的左臂，剧痛让她暂时摆脱了虫洞的精神侵蚀。全息投影中，奥林帕斯山基地正在融化，黑色玄武岩地表翻涌出水晶尖刺，宛如巨兽的獠牙。"所有单位听令，"她抹去鼻血，"向虫洞发射共鸣弹。""但流亡者公约禁止...""那里面出来的东西会让公约变成废纸！"洛冰扯断神经接驳线，手动输入引爆密码。当她按下确认键的瞬间，整艘战舰的灯光突然变成血红色——某种力量修改了指令，十二枚共鸣弹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了自由黎明号。迁跃通道内的林夜正在坠落。量子泡沫撕开他的皮肤，金色血液在虚空中凝结成记忆镜面。他看见七岁的自己蜷缩在实验室角落，父亲林远山将神经接口刺入他的脖颈，身后站着个银发少女的投影——那是零的原始形态。"他们会通过你看见播种的过程。"零的声音从记忆裂缝渗出，"但你可以让他们看见别的东西..."场景突然扭曲成宇宙初开的奇点，亿万星辰在视网膜上爆炸。林夜听见深空观测者的低语，那是由超新星残骸震动发出的挽歌：”...评估第9千7百次收割周期...实验体出现异常进化分支...建议启动净化协议...“"醒过来！"零的手掌穿透林夜胸腔，抓住跳动的金色晶簇。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疼痛中粉碎，林夜发现自己站在飞船的量子引擎室，西周管道正渗出银蓝色黏液。